江墨沉被曲国兴跟沈天齐敬完酒,紧跟着就是李国英,还以许久不见的缘由,多敬了一杯。 索性啤酒没白酒那么大劲儿,江墨沉喝完了一瓶半,脸不红气不喘,端坐在椅子上,看向旁边闷不吭声的钱玉生。 “今天是我来晚了,让人败了钱二哥的雅兴,也惊吓到了各位,在此,我跟我爱人一起,敬几位哥哥。” “唉,妹夫你说这话,可是折煞我们,这就是自己家的生意,他也有摊麻烦的时候,不论如何,你来的及时,解围的也及时,你看看,这多么两全其美的事,钱老二,站起来……” 李国英说完,在桌子底下踢了钱玉生一脚。 钱玉生慢半拍的反应过来,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做过一些亏心事,见到威严肃穆的江墨沉,他眼神儿有点发飘。 “来吧,咱们一起,敬妹夫。” 李国英:“来来来……” 酒过了几轮,李国英跟兄弟三人总算喝到点儿了。 苏凝雪也就跟江墨沉说了两句话,得知他是先回家,然后才找来的,就在也没机会跟他闲聊。 看江墨沉被李国英拉着说话,她干脆继续跟沈天齐说起,啤酒瓶子回收的问题。 “我们卖酒的时候,要向顾客收取押金,一个瓶子多两分钱,等到回收的时候,再将两分钱退还给他们。” 苏凝雪其实也是按照上辈子,给父亲买酒和给自己买汽水的经历总结出来的点子。 “还有就是乡下的小卖铺,别看地方小,不起眼,但乡下人一直都是白酒消费的主力军,你发现没有?” 苏凝雪见沈天齐听得津津有味儿,继续给他分析:“就拿我们村子来说吧,一个村里,但凡有事儿,只要摆席就少不了酒。” “没错。”沈天齐赞同的点了点头。 苏凝雪继续说:“白酒平时家家户户的男人也会喝,不喝贵的,也喝便宜的,不喝多,也有喝少的,所以,那些人也是我们该去发展的客户。” “还有……农村人不可能一辈子留在农村,祖国再建设,城市发展的时候,乡村也要发展,我们当用这件事时刻提醒自己,以后做任何生意,任何行业,都不要小看了农村那一些群体。” “是,你的分析没有错,我们既然要打开市场,那就得是全面的。”沈天齐深知,啤酒她跟白酒不同,势必不能像运营白酒那般,采取饥饿营销。 本来就是靠薄利多销的东西,如果再饥饿,那就把自己给饿死了。 “还有一点。”苏凝雪把能想到的都想到了,趁着这会儿,一起跟沈天齐商量妥当。 “你说。”沈天齐从头至尾,都认真听取她的建议。 苏凝雪给他分析了南方啤酒的销售情况,“他们那边的工厂都不如我们的大,投放也是可着城市先来的,如果我们将农村的市场打下来,那么我们的啤酒,就是全国性的发展。” “这个主意不错,就是你之前说过的运输,存放方面,啤酒瓶容易碎,怕这是一个不好攻克的难题啊。” 苏凝雪笑着看向李国英、钱玉生跟曲国兴三人。 “就是不知道几位哥哥,谁有兴趣,跟我再开辟一条产业。” “再开辟一条产业……”沈天齐的声音没收住,惹得李国英等人都停住了说话,朝他看了过来。 沈天齐被几道目光齐刷刷的盯着,无辜的直摇头:“这可不是我的主意,是小苏妹妹,问咱们几个,有没有兴趣。” “小苏有啥想法,尽管说来听听。”李国英似乎是爱上了啤酒,一杯接着一杯的,往酒杯里填不完。 苏凝雪说出,她有了想开一家快递公司的想法。 “快递?” “没错,就是完全按照邮局投放的方式,在全国各大省会、各市跟县城开设邮寄点儿,我们自己找人,坐火车‘押件儿’运输,要么就是通过渠道,购买活着定制一些大货车,咱们聘请司机,专门跑线做配送。”苏凝雪又详细的做出诠释。 “这生意听着怪忙活人的,全国开店,投资可不小,能赚钱么?”曲国兴问。 苏凝雪笑着回:“短期快速的赚钱,肯定达不到位,但我能保证的是,只要这个生意运营起来,一天,两天,一年,两年,只要它跟群众建立起了信任关系,早晚有一天,它会成为一条主要的生意链条,承载着各行各业、各个渠道的资源输送。” “你们还记得,前几年的口头语是什么?”沈天齐提醒几人。 钱玉生在听到有生意可做后,整个人都精神了起来,也正儿八经的加入讨论。 “要想富,先修路?” “没错,要想富,先修路,我看小苏的建议,跟这个宗旨很贴切!”沈天齐兴奋的眼睛里都是光亮。 紧跟着,就是曲国兴与他一样兴奋的补充。 “还有,你们想想,咱们有了专业的运输干线,就可以做什么?可以将南方的资源,运向北方,将北方的资源,运往世界各地!” 李国英激动的一拍大腿:“到时候,光是这个,就赚大了!” “那我建议咱们整一把大的,干脆承包火车!反正咱们又不是玩不起!”钱玉生端起酒杯,喝了一大口。 饭桌上的氛围,在短暂的沉默后,突然有了热烈的回响。 “哈哈,还得是老二,啥都敢想!”李国英连拍桌子带笑说。 苏凝雪心下感慨,这几位不愧是能把生意做成的大老板,她只不过是简单的描绘了一个框架,他们就在短短的几分钟,将一份事业的血肉给填补得差不多。 正当她走神的时候,李国英问道:“小苏,你说说,就我们刚才想的,还有钱老二提议的包火车,买货车、派人押运这几种方法,你觉得哪种更可行?” 苏凝雪在众人迫切得到答案的眼神里,自信一笑。 她给自己倒了一杯酒,站起身说:“我觉得这些都可行,都要行,只要是适合我们运作的方式,能够真正服务到大众群体,不光追求便捷,还要将安全放在首位,能够达成我们目标的前进方式,都是一条康庄大道!”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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