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谢谢二哥。”苏宁雪嘴角挂着微笑回道。 她当然不会觉得钱玉生是真的一心要给她撑腰,作为成功的商人,在没有看到自己给他带来利好的情况下,就完不成价值交换。 他说这番仗义的话,看似是对她,实际上是给沈天齐跟曲国兴听的。 不想在帮助她这件事儿上,被兄弟隔在外头而已。 苏凝雪不到必要情况,还是要跟他保持距离,就算以后真的要求他帮忙,也得等跟他足够熟悉,有了价值互换再说。 曲国兴过了一会儿,就接到电话,是矿山的下属跟他汇报,说那伙卖货给孙琴的商人,收拾东西准备逃跑了。 曲国兴听后脸色一沉:“不能让他们跑了,留不到人,就把货给扣下,另外往道上放出话,就说我要找他还钱。” “明白。” “料子准备了没有?” “准备好了,现在正在装车。” “你们开车过来也行,走直线能快一点。” 曲国兴在南方当地有矿山,已经是大佬级别,许多人办事都要看他的脸色,自然,面对紧急情况,他应对自如。 回过头来,他还安慰苏凝雪。 “你不用着急,这事儿我保证给你办妥,要么要钱,要么要东西,那些人怎么把你们的东西吃进去,我就让他们怎么吐出来。” “好,三哥,辛苦你了。” “这算什么大事儿,谈不上辛苦。”曲国兴度量十足的说道。 办完了事,苏凝雪又与曲国兴聊了半个小时,得知他们下午要凑场打麻将,便不留下打扰。 她将沈天齐留在这里,只身返回珠宝公司。 孙琴与宅妮弗沟通过后,不再像早上那样焦头烂额,在公司里等着苏凝雪的消息。 “怎么样?小苏,你这边料子能找到吗?” “已经找到了,不出意外,明天一定能到,还有我们这边的进货商,他们也跑不了,我已经拖朋友在南方找到他们,要么退钱,要么拿货,总之不会便宜了他们。” “那群不守信用的东西,给我们搞出这么多麻烦,光退钱,也太便宜他们!”孙琴到那在还在生气,直忍不住骂道。 宅妮弗看向她,叹了口气。 “现在能把钱退回来,把损失降到最低就不错了,以后你再出去采货,可要留意那些商家们的信誉。” 孙琴:“我承认这次是我疏忽,以后我会注意的,抱歉,宅妮弗,让你跟着操心。还有小雪,这次谢谢你了。” “没事。”苏凝雪回来的路上,脑海中就产生了一个想法,曲国兴那边的玉山是因为行情不好,才一直放着,没有深入开采。 可是如果玉石的行情好呢? 不论做哪一行生意,只要卖货,都少不了宣传跟广告的效应。 花国有古语——黄金有价,而玉无价。 玉石从古代就有着绝对崇高的地位,好比如玉佩,一块质地上乘的美玉,能够真正的做到价值连城,它是身份和地位的象征。 宅妮弗回国宣传玉石珠宝,是一个非常有先见的决定。 只要她成功,那么在未来,就能打开玉石珠宝的市场,成为这一行业的佼佼者,从而再把玉石珠宝的生意,带向世界。 苏凝雪对二人说道:“我们做玉石珠宝可不是短期,这一次的展览,仅仅是我们卖出的第一步而已,以后还有更多的战斗要打响,而原料,就是我们的基本供应,我建议最好是找一个商户,固定从他那里进货,这样我们就可以减少很多风险。” “南方的玉石商人倒是多,可都是些像上伙人这样的玉石贩子,真正在这个行业里有本事的人,怕是看不上咱们现在的需求量,人家能愿意跟我们合作吗?”孙琴忧愁的说道。 宅妮弗也赞同的点头:“是啊,如果我们的展销会举办的很成功,或者是在国内打响了名气,公司到了一定规模,兴许人家会乐意多看咱们一眼。那些真正有底子的玉山,都跟倾向于跟他们内行人,比如玉器家族去合作,建立更大的生意。” 苏凝雪让她们不要着急。 “我既然提出来,肯定是有对策,我在春城有一些人脉,其中一位就是在南方有两座矿上,这次的变故我就是找他帮忙的,如果我去跟他提出合作,成功的几率会大一些,但也不能百分百的保证。” 宅妮弗跟孙琴听完她的话,眼睛都亮了起来。 “要是真的能谈成,小苏,那我们以后的资源就不用发愁了,这对于我们公司来说,是一场很重大的进步。” 苏凝雪对她们颔首:“只要你们两个没问题,那我这边就去跟他沟通。” “我们没问题,小雪,这件事就拜托你了。”宅妮弗欣喜不已。 “谈不上拜托,这也是我的公司,我出力是应该的。”苏凝雪与她们商量完,就离开了公司。 宅妮弗跟孙琴得到她的承诺,心头的石头落了地。 在安静的办公室中,宅妮弗转动手边的轮椅,来到窗口,语重心长的交代孙琴:“如果这家公司,我撑不下去了,你跟小苏一定要好好配合,将我们的这份事业持续下去。” “宅妮弗,你别这么说,医生都说过,你的身体只要调养就会好转。”孙琴难过的走过来,蹲在老朋友的脚边。 宅妮弗笑着摇了摇头。 “身体是我自己的,它是什么状况,我心里清楚。小苏是个很不错的孩子,有能力,有人脉,更重要的是她的设计,与你的雕刻能够完美的相抵,孙琴,你一定要珍惜跟她的情谊,她是个有心的人,跟有心的人交往,诚恳永远是第一位的。” “我会好好跟她交往的,詹妮弗,你放心,最重要的是你的身体,如果不是因为我,你也不至于又去看医生……”孙琴内疚的说。 宅妮弗握住她的手,“你不要怪自己,我自己身体的毛病,哪是操点心的问题,就算不发生这件事,我也撑不了太久,通过这次的事,让我看到小苏的能力,把公司交给你们俩,我也就能够放心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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