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庆这番话,几乎无异于直接伸手管苏凝雪要钱花。 别说苏凝雪不会给他工作,如果真的给了,就凭王庆的好吃懒做,还有肚子里那些弯弯道,指不定给她捅出什么篓子来。 苏凝雪正想着回绝王庆,江墨沉径自走到王庆的面前,嗓音低沉的问:“你想做什么工作,我给你找。” 男人的身材高大威武,板着俊脸的样子简直浑身散发着霸气。 王庆光是瞅着这张脸,就想起他用枪击毙犯罪分子的画面,内心的阴影再度重现,赶忙起身摆手,话都说不利索:“我,我妹夫,你给我的工作我恐怕做不了,还是让我小妹给我……” “她那儿没适合你位置,你有想法,直接跟我说。”江墨沉这话再明显不过,不准王庆打苏凝雪的主意。 他今天要护短。 王庆期盼了小半年的心思,如同一个装满气体的皮球,在江墨沉警告他的一瞬间,砰的一声,爆了。 “那……算了吧。”王庆悻悻的转身,坐到了跟苏凝雪很远的距离, 王老太太将他的心思摸得很清楚,刚才一直没说话,是没找到机会,现在屋里安静了,她开口训了他两句:“你这小子就是不能脚踏实地,总想着靠别人,那会行吗?你得靠你自己,向你大哥多学学,虽然说养猪转不了几个钱,但起码能养活一个家,他光是这一点就比你强一万倍!” 王庆平日里没少被老太太念叨,这话都听出茧子了,当着那么多人面前,他不能反驳,只好郁闷的点了点头。 王老太太又说道:“年后让你爸再给你问问,累的活你不想干,那就干轻巧的,出去当保安,一天就光站站岗,累不着你。” “我才不当保安呢!”王庆突然就炸毛了,跟被踩了尾巴的猫似的,人都变得神叨叨。“那活谁愿意干谁干,反正我不地,我不是傻子,谁也别想忽悠我……” 王庆从去年回来之后,隔一段时间就会这样,王老太太已经见怪不怪,摇了摇头,不再跟他说话。 苏凝雪听见舅妈在厨房里喊开饭,就自发的摆桌子,拿碗筷,江墨沉跟在她后面,等最后一趟,将她叫住了。 “之前我在春城歌舞厅出任务,遇到王庆在里头当保安。” 苏凝雪:“?” 去歌舞厅出任务,可以呦,江队长,就他的身份,他这张脸,小姑娘怕是没少往身上扑? 苏凝雪眼神儿幽幽的瞥他,江墨沉就知道,跟她说过后,她没准要吃醋。 不过现在情况特殊,还是该告诉她一声。 “任务中,我带队制伏歹徒,牺牲了两个人,王庆被吓到神志不清,我才让人将他送回家。” “你怎么不早点儿告诉我?怕我知道你去歌舞厅不高兴?”苏凝雪心底有点点儿郁闷。 “怕你担心。”江墨沉表情正经的回。 苏凝雪叹气:“只要你人没事就好,都过去那么久了,我哪有那么小心眼儿?那你的意思是,王庆不去做保安,是在那时候留下阴影了?” “嗯,不过看起来只要不刺激他,就不会发作,如果想帮他安排工作,就在外面找,别让他去你公司。” 苏凝雪知道江墨沉是担心自己,笑着说:“放心吧,我又不傻,哪里有空闲管他的闲事?” 收拾完碗筷,饭菜也端上桌,所有人就开始吃饭了,男的跟男的一桌,女的跟女的一桌,各吃各的,也各聊各的,气氛还算和谐。 饭后,王松拿着作业本,过来向苏凝雪请教作业,苏凝雪认真的教,他也认真的听。 直到…… 王庆猥琐的走了过来,用胳膊碰了碰苏凝雪胳膊肘。 “小妹,问你点事儿呗?” “啥事儿?” “就是……你堂姐苏宁悦,她现在干啥呢?” 王庆第一次尝女人的滋味儿,就是跟苏宁悦,那女的不愧是卖的,表现的真骚,简直让王庆欲仙欲死,把魂都给丢了。 回来后他也尝试过处对象,可是那些女的一个个都扭捏的不行,亲个嘴都不让,而且有的女的在乡下生活久了,习惯不好,不爱洗澡,身上一股味道,嘴里也常常弥漫着葱蒜的臭味儿,王庆都是处个没两天,就跟人黄了。 有想法的时候,他总是会想起苏宁悦,回忆那天夜里冲动的滋味儿,心里直痒痒。 他记得苏宁悦说过,歌舞厅的活她也不干了,也不知道她去了哪儿…… 苏凝雪诧异王庆会问苏宁悦,本能的,她猜到一些苗头,眉角轻皱。 “你问她做什么?跟她又不熟。” 王庆觉得苏宁悦在春城舞厅瞒得紧,苏凝雪总不会知道,于是就模棱两可的说:“啊,我之前在出春城打工,刚好跟她一个单位,就互相照应了两天。” 苏凝雪:“……” 照应? 恐怕不光是照应! 苏宁悦做那个行当正常人都接受不良,她光看王庆猥琐的表情,就知道他们肯定有关系。 没由来,一阵膈应。 “我不知道她在做什么,一直没联系。”苏凝雪冷淡的回答。 王庆的表情顿时就悻悻的,道了句:“好吧。” 不过出门前,还是跟她交代:“你啥时候要是见了她,就帮我跟她说一声,好长时间不见了,我都有点儿想她了。” “哼。”苏凝雪直接冷笑:“那你可是托付错人了,我跟苏宁悦早就不来往了,见面不吵吵都不错,你还指望我帮你打招呼?” 王庆还觉得事情不严重,自以为好心的劝说:“啧,你俩咋地也是堂姐妹,打断骨头都连着筋呢,犯得着真闹到不来往的地步?” “咋不能?”苏凝雪笑眯眯的看着他,眯起来的眼睛里,有危险的光掠过。“我这个人就是较真,认死理,不待见的人就是不来往,管她是谁呢,天王老子惹了我,我照样不搭理,你信不信?” “呵呵,我信。”王庆虚假的笑了笑,也算听出苏凝雪的警告。 他要是敢得寸进尺,一直在她底线上蹦跶,那终有一天,也是落得个断绝关系的下场。 王庆就算自己不在乎,也得顾及家里人。 他要是跟苏凝雪闹到不可开交了,那他爹就得先给他扒皮……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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