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国英先是犹豫了一下,后看着苏凝雪诚恳的眼睛,到底还是答应了。 “那好吧,咱们就换个地方,我来请客。” 苏凝雪赶忙站起来说:“那可不行,今天说好了,都由我安排,再说咱们来日方长呢,沈大哥害怕没有机会请我吃酒?” “就是,大哥,请客你急什么,第二场要请也是我请,你等下次。”沈天齐接过话,把无奈的李国英说得笑起来。 “那好,今天我就光带着嘴,全看你们安排!” 苏凝雪让徐北武安排去歌舞厅,让两个人都没有想到。 倒不是因为他们从来不去,而是大多数应酬都在那种场所,已经有些逆烦了。 “我猜你们对这里也该烦了,但是咱们春城能娱乐的地方实在是少,这里后头有浴池能洗澡,上头还有包厢,我一会儿让徐北武开个麻将间,咱们坐一块儿打打麻将,你们觉得如何?” 到歌舞厅打麻将,还有点稀奇。 苏凝雪之前就听沈天齐说过,他偶尔会跟朋友们打麻将,他的朋友并不多,所以苏凝雪推测,应该就是跟李国英他们。 而且他们这个年纪的人,总归也就那点儿爱好,两个人的作风没有问题的话,那多半没事儿就是打麻将。 苏凝雪这个主意果然深得二人的心意。 “可以啊,以前麻将都是在家里打,我还是头回知道,这里头也能打麻将?” 苏凝雪便告诉他们:“这是最近刚兴起的,知道的人不多,我是之前跟朋友过来的时候,听见有人说这里能打麻将,就想带你们过来体验体验,而且在这里打满将,还有专人服务,进口的自动麻将机,往起来很方便。” “是吗?我之前一直听人说想买自动麻将机,还没真正见过,今天就先体验体验,回头要是不错,咱们也买一台!”李国英这就跟沈天齐商量起来。 沈天齐点头答应:\"这东西咱们经常能用到,好用的话,是该买一台。\" 苏凝雪张罗麻将局,总得有人配门,而她自己打满将是个菜鸟,所以把赵靓给推了出去。 “你就跟他们正常打就行,不用放水,他们玩的多,不那么在乎输赢,主要是得玩的尽兴,有挑战才有意思。” 苏凝雪自信满满的跟赵靓交代。 赵靓也自信满满的上去了,哪知道,才一圈下来,她就输的兜不住底了。 她用求救的目光看向苏凝雪,苏凝雪摊了摊手,表示:无能为力。 “小苏妹子,你脑袋拐杖那么聪明,竟然不会打麻将?多简单你看,一筒。”沈天齐赢了钱,高兴的合不拢嘴,一边玩,一边跟苏凝雪说话。 苏凝雪尴尬的摆起手:“这个我真不会,没有天赋,学了好久都学不了。” “那还是学费交的少,你向小赵同志学习,多输几回就好了。”沈天齐说着话,又轮到他摸拍。 刚打出一张…… “糊了。”李国英捡了个露:“点炮,哈哈哈,老四你要是再不专心,担心输的回不去家。” 沈天齐握着一大把筹码,完全有恃无恐。 “我怎么可能回不去家呢?我还有这么多,够我输上一阵子了。” 一旁的赵靓不用出钱,但看着自己空空的钱盒子,一个头两个大。 这两人才是麻将高手,高手中的高手。 至于另外一个别临时推上来配门的乔森,更是半吊子选手,输的惨不忍睹。 一场麻将局,由苏凝雪、徐北武在旁观战,服务员时不时的过来甜茶蓄水,给他们送打牙祭的零食儿,高兴的进行了四个小时。 届时,天已经到了半夜,李国英意犹未尽的提出结束,放几个年轻人回去休息。 沈天齐高高兴兴的数算手里的筹码,今晚他赢得最多。 “赢钱多的人下回得请客。”李国英还是体贴年轻人的,知道他们创业辛苦,提醒沈天齐不要一位褥羊毛,刮得太狠。 沈天齐意识到之后,故意夸张的将筹码扔到桌子上,与李国英的混在了一起:“那我不要了还不行?今天的不能算数,等下回,让小赵跟小乔磨练好了技术再来!今天你们都不要给我钱啊,给钱我也不要,赌博是犯法,这事儿咱们不能干!” “那你也别想跑,下回的客还是得你请。” 一场聚会结束,李国英淡然要提早安排好下回。 毕竟人才不常有,能结交就得尽快。 沈天齐表面上做出不愿意的表情,却也订了个时间,约好下回再聚。 苏凝雪欣然答应,而后便听着二人说话。 “这个麻将机真不赖,老四,你到时候别忘了让他们凑钱买。”李国英在出门时说道。 沈天齐则理所当然的回应:“那是必须的,每次买东西都是咱们俩出钱最多,这回,让他们都出出血,那玩意儿进口的,总归不会便宜!” 给二人安排了司机早就在外头等着,周到的将二人送上车,道别才算完成任务。 赵靓望着远去的车身,如释重负,幸好没让她出钱,要不然,她那点儿工资压根不够! 乔森的脸上则挂着笑,看向苏凝雪说:“真想不到,这两位那么有钱,仨瓜俩枣还要分那么清?” “其实也不是在乎钱。”这个疑惑,徐北武觉得自己就可以解答。 他似笑非笑的看着乔森,说的意有所指:“越是关系好的人,偶尔计较一下才有意思,返璞归真听说过么?” 原谅乔森,第一次觉得徐北武的话很高深,他竟然听不懂。 徐北武瞧他一脸茫然,也不跟他卖关子。 “我的意思是,越是关系好,越是相处随意,更愿意表达出内心的情感,在小事上计较,在大事上兜底,才是真正可靠的朋友。” 乔森明白了。 徐北武真是在向他炫耀吗? 他可以跟苏凝雪计较,而他不可以? 乔森表示不服,“你啥意思?我可是认识你们的第一天,就把你们当成好朋友的!又是给你们帮忙,又是跑腿,徐哥,你这样挖苦我,真是太伤人了嘤嘤嘤……” “欸?我随口说的,你别哭啊。”徐北武快要无语。 这小子,还真会现学现卖! 这就跟自己计较上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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