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学眨眼,又是十一黄金周。 苏凝雪跟江墨沉两个大忙人,连见面都只能等到双休日,自然也就记不得,两个人的结婚纪念日。 苏凝雪看见电视上阅兵仪式的时候,才想起去年,跟江墨沉一起去中京的回忆。 从而算出,她跟江墨沉两人结婚已经超过一年了。 错过了结婚纪念日没关系,苏凝雪黄金周休息日有七天,给徐北武也放了假,等他跟赵靓结伴回百花城,江墨沉若有空,随时都可以来公寓找她。 只有两个人的空间里,自在也惬意。 2号这天,他傍晚过来,苏凝雪给他包了饺子,是他喜爱吃的芹菜肉馅儿,再蘸着酱油跟醋。 苏凝雪倒不是没想过准备蒜泥,而是这个她特别准备了‘惊喜’的日子里,不想因为一点儿小小的瑕疵,破坏了氛围。 饭后,苏凝雪提议带他去校园里面转一转。 恰逢假日,美院里的学子们基本都回家了,之后寥寥无几的人还住在寝室,微弱的灯光从寝楼的窗口透出来,苏凝雪与江墨沉手挽着手,走在校园的石子路上。 一高,一矮,一个在说,一个在笑。 不论是从近处还是远处看去,都是一幅唯美的画卷。 何况又是在这样一所艺术系的院校里,学生们无时无刻不在学习美,也无时无刻不在发现美。 苏凝雪正走着走着,感觉到身边的男人停下了脚步。 江墨沉看向一处昏暗的阴影中,是一个男生,手里拿着相机走了出来。 “我是出来拍夜景的,刚才捕捉到你们两个散步的画面特别美好,就拍了下来,如果你们不介意的话,我回头可以帮你们洗出来,把照片跟底片全都送给你们,请问你们是情侣吗?我认识你,你是狄青云教授的最后关门弟子苏凝雪。”男生因为见到学校的传说人物,眼睛里含着灼灼的光芒。 但苏凝雪却注定要让他扫兴了。 “抱歉这位同学,缘由我爱人身份特别,你恐怕要将底片交给我们。” “他,是你爱人?”男生在惊奇过后,满脸为难的说:“可是我好不容易才拍到让自己满意的作品,如果把胶卷取出来,那我的这些作品就全都废了。” “我也很为你感到惋惜,但是同学,你必须将底片交出来,因为它一旦曝光,不光会给我们带来麻烦,也会连累到你。”苏凝雪耐心的跟他解释。 但是男生看着照相机,仍然不想放弃。 “可是……要不这样吧?我家就在附近,你们跟我一起回去一趟,我把作品留下,你们的底片归还给你们,这样可以吗?” 苏凝雪觉得这也是个不错的办法,于是看向江墨沉,见他点头同意,答应了男生的请求。 “好吧,那我们就上门打扰了。” “没事,你们跟我走,我妈还经常说,要让我多跟好学生学习,今天我能认识到你,是我的荣幸,你还不知道我叫什么呢吧?我叫周楠,周六周日的周,金丝楠木的楠……” 男生一边走一边说,嘴巴根本就没停过。 所幸让这一路上不寂寞,苏凝雪跟江墨沉便都没有反感。 …… 到了周楠家,苏凝雪发现他的家境非常不错,在这个偌大的房子里,除了家具和生活用品都摆放齐全,竟然一个人都没有。 “你自己一个人住?”苏凝雪挽着江墨沉的手,跟随周楠一起上楼。 周楠家是住在一个洋楼小区,总共有四层,他的洗相室则在第三层。 周楠听她疑惑,没有防备的给她解释道:“我父亲是R国人,我母亲最近陪他出国看望我生病的祖母,所以现在家里只有我一个人。” “你们家没请佣人?”苏凝雪多问了一句。 周楠回答:“请了钟点工,只有白天来。” “那你饭怎么吃,一个人下厨?”苏凝雪问完才发现,自己的问题有点儿多。 但她来到这个房子里,就是控制不住好奇,控制不住想问,总觉得哪里都怪怪的。 周楠走到洗相室门口,提醒他们里面光线昏暗,走了进去。 他一边拆开相机,一边回答问题:“我十六岁才来到花国,对花国的美食不大能够适应,所以每天都是自己准备日料,你们品尝过吗?日本料理,有拉面、寿司、刺身是我的最爱。” 苏凝雪下意识想要点头,但立马想起自己是八十年代的苏凝雪,还没有见过那么多世面,便摇了摇头。 “没有。” “那有机会,我可以请你品尝,还有你的爱人。”周楠目光落在江墨沉的脸上,在昏暗的环境下,他面部的线条更显得锋利、俊朗、满是男子的硬朗气息。 “你爱人长得真英俊,你很有眼光。”周楠不吝啬赞美。 苏凝雪笑了笑,忽然有些期待,他拍下的照片是什么样子。 而在此时,周楠也已经用工具将他们那张单独的胶卷剪裁出来,用纸包好,交给苏凝雪。 “这样如果你们回去有需要,也可以自己洗出来。” “谢谢。”苏凝雪接过了底片。 周楠正要说不客气,从始至终未曾说话的男子,却声色冷淡的开口。 “麻烦其他底片给我检查一下。” “好的。” 周楠并没有因为不被信任表现出不高兴,他坦荡的将胶卷递过来,任由江墨沉检查。 江墨沉看完,将胶卷还给他,又指了指旁边的相机。 “麻烦也给我确认。” “可以。”周楠又将相机递给他。 待江墨沉确认好归还,他接过去小心的将胶卷放回到里面。 “正好我还没有吃晚饭,你们要不要留下来,尝尝我的日本料理?”周楠对她们发出邀请。 苏凝雪笑着摇头:“我们吃过了。” 就算没吃,第一次见面,她也不会厚着脸皮留下来吃饭。 拿回了胶卷,她跟江墨沉与周楠道别,离开以后,苏凝雪握着底片,询问江墨沉。 “你发现他有问题吗?”她觉得江墨沉既然检查相机,就说明他也发现了这个周楠有异常。 江墨沉的眸在月色下悄然暗了下来,随即又很快消散,回归为一片平静之中。 “没有问题,我只是确保万无一失。”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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