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墨沉眼睛一动不动的看着媳妇儿,全家都是过来人,还有哪个不明白的? 江老太太瞧着眼巴巴的孙子,捏了捏孙媳妇儿的手:“小雪,你别陪他们俩喝了,墨沉好容易回来的,你早点回屋多跟他说说话儿去!” 老太太说话含蓄,怕苏凝雪脸皮儿薄,没说的那么直白。 苏凝雪后知后觉的“哦”了一声,怪听话的,起来拉着江墨沉就走了。 “我跟你说,这几天我做梦光梦见你。”苏凝雪喝了酒神经有点儿兴奋,出门就打开了话匣子。 江墨沉深邃眼底趣味儿浓郁:“哦?梦见跟我干什么了?” “梦见你在外头又找了一个,把我给气的,咬了你一大口!”苏凝雪推开门,天冷起来她白天几乎不开窗子,喝酒之后感觉屋里的空气有些闷,感觉脸颊的温度不断往上升。 尤其江墨沉将她抱住后,一股热气扑面而来,苏凝雪的目光越发迷离。 “然后呢?” “然后我就哭,哭着醒了,我自己想想,这梦做的没边际,你天天都得训练,部队又没有女的,上哪有人去?” 梦本来就不切实际,苏凝雪把原因定性为太在乎他,患得患失。 但不会因为这点儿小事儿闹她,自己能调节好心理。 “其实我跟你在一起,蛮有安全感的,我相信你的人品。” 江墨沉身边那么多桃花,他但凡花哨一点儿,都轮不到原主嫁给他。 苏凝雪这么想着,回抱住他,身上因为喝了酒,温度直线上升,呼吸都热的烫嗓子,额头贴在他脖子上冰冰凉凉的,还挺舒服。 “还梦见什么了?”男人嗓口徘徊着低低的笑声。 “还梦见你带我做任务,我可厉害了,一个人扛枪,杀了一个连小日本!” 嗯,苏凝雪记得那天她做梦,跟江墨沉一起打鬼子去了…… 也是个天马行空的梦! 要知道打仗那会儿江墨沉都没出生,老爷子上战场打鬼子还差不多。 这下,男人喉咙溢出轻笑声,那双深邃的眸因弯曲成弧儿,显得别样温柔。 “还有别的么?” “还有!有一天晚上梦见你跟我溜达,路过小树林儿,非得让我跟你去里面……” “去里面干啥?” “嗯……就,干坏事儿!”苏凝雪整个人窝在他怀里,身上滚烫的温度传递给男人。 每一次呼吸都夹带着酒气,醉意朦胧的嘟囔着可爱的话儿,江墨沉捧起她的脸,凝望,浅笑。 “你这小脑袋瓜里,一天到晚都在想啥呢?” “想你呗!除了想你,还有很多事,你可别小看我,我脑子里有黑洞,注定要成神的!” “小人精……”江墨沉捏着她的下颌,低喃后,唇落了下去。 苏凝雪在饭桌上喝了不少,起码得有半斤,此刻被酒意笼罩的状态下,本就昏昏沉沉,男人软软的唇带着凉意覆盖上来。 仿佛能够吸走她身体里的热,苏凝雪双手圈住他的脖子,将牙关打开,脚跟也翘了起来。 江墨沉哪里受得了这样的主动热情? 本来想耐心一点,多陪她腻歪一会儿的。 此下,神经被她撩到了临界点,他拖着她的腰身就上了床。 衣裳凌乱的丢了满地,床上的人儿哼哼唧唧的闹着,缠着,像个小妖精。 男人吻着,哄着,脑子里只有一个想法——恨不得死在她身上。 …… 苏凝雪总算体验过了一回,言情话本里讲的‘早上起来,身体像被车轮碾压过’的痛!biqubao.com 背痛,腰痛,腿痛……不能描述的地方也在痛。 反正比跑了四十公里的马拉松还要累! 而这也是唯一一次,她睁开眼睛,江墨沉还睡在身侧。 他的眼弧儿跟睫毛都很长,闭上的时候,眼见下方落下阴影,可能是长期没休息好,他的眼眶下方有疲惫的痕迹,高挺的鼻梁呼吸平缓,薄唇微抿,唇珠如同性感诱惑。 苏凝雪昨晚喝了酒,却没有断片,不存在失忆的情况。 所以—— 她知道他们整晚都在做,过程羞于见人就不说了,总之就是很没出息,江墨沉一个汉子没出息就算了,她也像是八百辈子没碰过男人一样,竟然连‘想要’那种话都说得出来! 苏凝雪想找块豆腐死一死! 最让她崩溃的是,她抬头一看墙上的挂钟,都十点了,其他家人竟然没叫他们吃早饭,可见,是知道…… 唉。 用脚指头猜也知道,昨晚上他们俩搞出来的动静不小,怕是连家里的耗子都听见他们没干好事儿!更别提人了! 苏凝雪用被子蒙住头,不想出门了! 她在被窝里拱来拱去的动静很快就吵醒了睡着的男人。 江墨沉睁开眼,狭长的眸子初醒有着惯常的冷厉,不过很快,就在看见身旁的人儿时,溢满温柔。 他伸手就将人搂进怀里,薄唇在额头上亲了亲。 苏凝雪仰头看他一眼,就羞的把脸又藏起来了。 “跟老公还害羞?” 唔。 老公这个词,是苏凝雪昨晚上叫的,叫的他心乱如麻,疯狂起来也是从那时候起。 江墨沉当兵这么多年,最引以为傲的就是他的自律跟克制。 可却在每每见到她的时候,被诱惑的溃不成军。 苏凝雪听他自称“老公”,直接尾椎骨都麻了,又是一副羞耻画面入脑,把脸往他怀里埋的更深。 “我死了算了!” “那可不行。”江墨沉亲吻她发心,语气里是一腔满足:“我就你这么一个宝贝媳妇儿,怎么舍得?” “呦,我听你这意思,还想再找一个?”苏凝雪故意拿话嗔他。 当然,跟怀疑无关,就是想转移一下尴尬。 江墨沉幽幽的看着她,指尖抚过她细嫩的脸蛋儿,每一处,昨夜都被他用吻疼惜过。 “你一个就够了。” 他收紧怀抱,将她紧紧拥在怀里,闭上眼,低沉的嗓音含着几分遗憾,几缕伤感。 “光是你一个就够我想的,每天睁开眼睛第一件事就是想你,吃饭是你,训练是你,出任务也是你,怕我一旦回不来,你该怎么办?”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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