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墨沉难得有假,饭后,苏凝雪与他在客厅里陪伴家人一起多说说话。 哪知道刚没说几句,江家的大门就被人推开了。 孙小浩跟李国强还有周年安过来找江墨沉,人还没来,笑声先到。 “江大队长,这回可让我们逮着了吧?你突然调走,我们都把你想死了,这不,刚好今天王明做东,走,带嫂子一块儿去热闹热闹。”周年安说着过来拽人。 他也是江墨沉的战友,只不过先前训练受了伤,请了病假在家,最近养好才归队。 李国强也说道:“是啊,王副队长昨天还念叨,说你突然调走,都没来得及给你摆顿欢送宴,正好借着今天这个机会,咱们一块儿聚聚!” “走吧,吃顿饭就回来,用不了多少时间!”孙小浩也过来拉人。 江墨沉道了声:“等等。” 看向苏凝雪,征求意见:“想去吗?” “我都行,看你。”苏凝雪笑着说。 江墨沉这才答应三人,与长辈交代完,带着苏凝雪出门。 一行人开车到了饭店,王明没想到江墨沉也会来,兴奋的在饭店开了个包间,还拿了两瓶好酒。 “江队长,你是不知道,从打你走了,这帮崽子们算是撒了鹰,没少给我惹麻烦,今天你可得好好帮我拾到拾到他们!”王明在说笑间,给几人的杯子里添上酒。 “嫂子也喝两杯?”王明询问苏凝雪。 “哦,你们喝吧,我喝汽水。”苏凝雪倒是馋酒,但两个人在外面,总得有一个清醒的,于是婉拒了王明的邀请。 王明也不强求,去外面给她要了汽水,接下来就是五个人拼量。 苏凝雪不知道江墨沉酒量有多深,起初有点担心,一瓶酒下去后,她发现其他几个人都有点目光游离,还大舌头了,再看江墨沉眼神都没晃一下,就放心了。 酒过三巡,五个人在包厢嘻嘻哈哈的说话,苏凝雪虽然插不上嘴,但听他们津津有味儿的说着在部队发生过的旧事,也不感觉无聊。 正当王明说到兴头上,忽然,包厢的木头门突然被扑腾一下撞开。 撞门的人一看就是喝了酒,脸颊潮红,眼神也很飘忽,见满屋子坐的都是穿着军装的军人,忙点头哈腰:“不好意思啊兵哥们,继续,你们继续。” 说完,这人退了出去,虽然关上了房门,却关不住外面的吵闹。 “我草你妈的!老子的妞你也敢碰,想死了是吧?” “你们又没结婚,我就碰怎么了?妈的老子不光碰,我还跟她睡过,你能怎么样?” “我草……” 哐啷。 噗通。 咣! 咚咚! 包厢里的人面面相觑,孙小浩不屑一笑:“这帮毛小子!” 下一秒,当他听见尖锐的女声,突然就笑不出来了。 “陈昊,你给我住手,你凭什么打人?” “周晓棠我草泥马的臭婊子,你他妈敢给我戴绿帽!看我弄不死你!” 周年安首当其冲开门出去,紧跟着是另外几人。苏凝雪也在确定女人周晓棠,跟着出去看一眼。 “住手!”周年安握住那只打人的手。 周晓棠已经被打了两巴掌,捂着脸趴在地上,模样狼狈。 “做什么?我打我自己的女朋友,当兵的也不能多管闲事!” 周年安面色铁青,一把将他推到墙上:“拳头硬就上战场打敌人去,打女人算什么男人!” 年轻人被他的气场震慑的不说话了,眼睛死死的盯着周晓棠。 “还看什么看!”周年安指着他警告,他愤怒的将脸扭到别出去。 孙小浩跟李国强过去把周晓棠扶了起来,江墨沉跟陈水站在后面,并没插手。 而且江墨沉还细心的用身体将苏凝雪挡在后头,避免再起口角碰到她。 “小棠,你怎么样?”李国强问道。 周晓棠虽然被救下,却脸颊通红,连明显的巴掌印都遮不住。 “我,没,没事。”周晓棠眼神飘忽,根本就不敢看人。 打人的陈昊瞧她那副心虚的样子,越想越气,指着她就开骂:“周晓棠你个脏烂货,就他妈愿意让男人草!” “陈昊,你闭嘴,我跟你提分手了,是你不同意!”周晓棠想要给自己挽回一点儿尊严,跟他对着吼。 可惜,却只招来更多的围观者,都过来凑热闹。 “咋回事?” “女的给对象戴绿帽子,那个躺地上的就是小白脸儿。” “啧啧,现在的小丫头,也是真不得了!” “那就怪不得小伙子打人,换了谁能咽下这口气?” 周围的议论声,让周晓棠根本抬不起头。 陈昊见有人替自己说话,更有底气,看着面前的周年安:“我知道了,你们几个当兵的,跟周晓棠认识,那你们也不能不问青红皂白管闲事儿,是她给我戴绿帽子,她背着我跟别人搞破鞋,换做你们,你们能忍?” 他这话竟然给周年安问住了,他那会儿听见周晓棠跟人打架着急,直接冲出来,才忽略了两边的对话。 此下,他拦也不是,走了又怕周晓棠又挨打,直挺挺的站在那儿发愣。 孙小浩比他反应快一些,直接对陈昊警告:“没不让你讲道理,动手就是不对!” “没错,动手就是不对!”周年安接话。 陈昊撇了撇嘴:“讲道理就讲道理!” 随后,他站在饭店的走廊,长枪短炮的把周晓棠跟小白脸痛骂了一顿。 周晓棠自知理亏,偶尔辩解两句,根本压不过男人的声音。 就这样,吸引来看热闹的人越来越多,陈昊当众把周晓棠跟奸夫的名声搞臭的差不多,才罢休。 末了,临走的时候还指着周晓棠的脑门:“这事儿不能就这么算了,周晓棠,你当我是什么?绿过一回有心理阴影,等着赔偿吧你们!” 陈昊骂骂咧咧的走了,当然,他说这话兑现的可能性很小,应该是为了膈应她的。 周晓棠被人群围着指点,里子面子全都没有了。 再看她那个相好的小白脸,始终躺在地上装死,不可能指望得上。 无奈,周国强跟孙小浩、周年安三人看在邻居一场的份上,把围观群众驱散了,才让她脱身离开。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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