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面播报一则重要新闻,我市涉嫌贪污逃犯许大洲,于昨天下午四点五十九分,在南乡地区被抓获,据悉,许大洲私相授受,贪污税款多达二百三十万……” 摇椅突然停止了晃动,坐在上面的江老爷子,慢悠悠的睁开了眼睛。 江老太太这时也停下嗑瓜子,等着眼睛问:“那许大洲都贪污了二百三十万?那得是多少劳动人民的血汗?哎呦,真是造孽!” “你说他贪这些钱,就算逃到了国外他能逍遥?良心能过得去算!” 江老爷子闻言哼了哼,满脸的不屑。 “像他们这号卖国贼,哪还有良心!” “是啊,幸好把他抓到了,人民的血汗也保住了。”江老太太悠悠的叹气,突然就想起了未归的孙子。“墨沉昨晚上一宿都没回来,小雪,墨沉跟你说没有,他忙啥呢?” 苏凝雪正在剥莲子,想到江墨沉昨天的交代,刚要回答,就被稳坐着的老爷子抢了先。 “部队纪律第一条就是保密,你问她,她能知道个屁!” 老爷子鼻腔里喷着气儿,傲娇的不行。 谁知,下一秒又被打脸。 “墨沉说他们有集训,这两天都不回来。” “哦,原来如此。”江老太太眼神动了动,故意在老爷子面前拔高声音:“小雪,你莲子排骨汤不用熬太多,够咱们俩喝就行。” “你啥意思?还不让我喝!”江老爷子一听不带他的那份儿,立刻就火了。 江老太太故意说:“你不是不吃人家小雪做的饭吗?咋地?现在反悔了,那你就别见天嚷嚷人家!” 江老爷子被说的没面子,老脸刷的一红。 吭哧半天,冒出一句:“我啥时候嚷嚷了?我说话就这语气!” “嗯嗯,你没嚷嚷,指望小雪伺候,以后对人家好点儿。”江老太太一边笑,一边对苏凝雪挤眼。 江老爷子松垮的脸皮抖了抖,反正尊严已经没了,干脆…… “我还想吃炒豆角,你给我炒一个。” “我刚路过菜摊,发现豆角有点不新鲜就没买,我买了点豆芽,就豆芽炒肉吧?”苏凝雪可不会得到一点儿好脸儿就巴巴的去讨好。 饭既然是她做,她想吃炒豆芽,那就得炒豆芽! 大抵,老爷子知道自己吃人舌短,不敢再挑,给苏凝雪台阶的同时,也给自己找了个台阶。 “豆芽也行,肉炒烂糊。” “嗯,放心,保准炒烂糊。”苏凝雪憋着笑。 而坐在沙发里的老太太,早就绷不住,跑到外面捧腹笑去了…… 夜,星子寂静的在天空眨眼睛,皎洁的月关顺着窗口投射进来。 苏凝雪睡的正熟,听见大门外响起一阵引擎声,眼皮子动了动。 因为大院治安好,苏凝雪平时不习惯锁门,房门被打开,她知道是江墨沉,懒得起来跟他打招呼,翻了个身,将脸对着床里面。 地上,响起沉稳的脚步声,一直来到床边。 苏凝雪感受到被凝视,装不下去了,开灯坐起来。 “怎么这么晚还回来了?” 男人高大的身影逆着光,细闻,带着一股清冽气息,还有露水的潮湿。 “睡你的。”江墨沉说完就去打地铺。 似乎过来,只是为了看她一眼。 苏凝雪被吵醒,嘴角撇了撇,躺了回去。 江墨沉先关了灯,才开始脱衣服,就在她迷迷糊糊准备睡着,听见他用命令的口吻吩咐:“明天上午,跟我出去。”m.biqubao.com “去哪?”她嗓子眼哼问。 “到时就知道。”他这回答等于没回,说完,江墨沉就背对着她睡去。 苏凝雪一阵无语,对他翻了个大大的白眼,小声嘀咕:“伺候完老的,还得伺候少爷,唉,我这操劳的命吧。”。 今天是周六,苏凝雪要给老两口做饭,没捞的着懒觉睡。 有些意外的是江墨沉今天竟然没走,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起来的,被褥都已经整理好了,正姿势悠闲的坐在书桌前,手里的书从《资治通鉴》,变成了繁体版的《三国演义》。 苏凝雪打了个哈欠,好不容易休息也没得懒觉睡,突然有些期盼,王淑珍能快点儿回来。 “妈跟爸都回娘家好几天了,也不知道要待多久?”苏凝雪一边穿外套,一边小声念叨。 江墨沉仿佛没听见一般,冰冷着脸,给书翻了页。 苏凝雪没搭理他,洗了把脸出去做早饭,现在老爷子对她的厨艺都很买账,她做什么就吃什么,再也不挑食了。 老太太就更不用说,她随便炒个土豆丝,都能就着吃不少米饭。 饭后,江墨沉按照约定,叫苏凝雪跟他一起出门。 这还是她第二次座这两吉普车,宽敞的座椅她占不满,随着车子走上乡路,她的身体随着一起摇晃。 终于捱到了地方,苏凝雪凝眸一瞅,这不是那天原主溺水的小河? “你带我来这儿做啥?” 苏凝雪心说,别是这家伙看她实在不顺眼,要给她再推河里一回,来个一不做二不休? “杀人犯法的,江墨沉你可得考虑清楚!”苏凝雪很惜命,心里这样想,行动也跟着表现出来。 江墨沉从副驾驶下去,俊脸黑透,深邃的眸冷冰冰的剜她一眼,看起来,并没有什么耐心。 “下车。” “我不下!”苏凝雪两手抓着安全带,鼓鼓的腮帮能塞下两颗核桃。 江墨沉却不跟她废话,绕过车头,直接打开副驾驶,按住苏凝雪胡乱挥舞的两只爪子,解开安全带,一把将她扯了下来。 就在苏凝雪以为自己要摔到地上,男人结实的胸膛好像一堵墙,将她稳稳的接住。 苏凝雪鼻子磕在他胸口,酸得眼泪花直往出冒,挣扎怒瞪:“你要做什么?放开我!” “未免以后再发生意外,今天开始,我教你游泳。”江墨沉面冷,声音更冷,对她的态度简直就像训兵一样,说做就必须做。 纵然苏凝雪大喊着“我不要”,江墨沉二话不说将她推下了河。 噗通! 苏凝雪先沉到水底,好在这时代没有那么大污染,水还算清澈,哪怕她不小心喝了一口,也不会有问题。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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