巫医眸色一寒:“王上是想从楼上开始了解吗?” 二楼倒是无妨,但若是三楼的话...... 他不是不可以带着拓跋雄上楼去,前提是拓跋雄最好不要作死。 否则他不介意提前让拓跋雄成为真正的傀儡皇帝! 拓跋雄面露不解:“楼上?” “孤交给你办的事情,你就安排在这阁楼上做的吗?” 说着,他就抬脚准备往楼梯处走去。 巫医的眼底晦暗不明,一时间竟猜不到拓跋雄到底想要做什么。 难道,他发现魏淑没死的事? “王上交代下臣办的事情,下臣并没有安排在楼上,而是安排在先前和王上说过的,地下暗室。” 正要上楼梯的拓跋雄闻言,粗短的眉毛登时皱到了一起去。 语气中充满了不耐烦:“你怎么不早说,孤差点都忘记这茬儿了。” “走吧走吧,现在就去看看!” “等到时机差不多,孤就可以发兵攻打大夏国了!到时候别说是十座城池了,就算是整个大夏国,都是孤的囊中之物!” 拓跋雄似乎越说越兴奋,巫医跟在他身后,看着他那蠢里蠢气的样子,心中冷笑不已。 亏得他还以为拓跋雄是不是发现了什么,方才才会在苏青妤那边用那样的口气说话。 现在看来,他还是一如既往的蠢货一个! “王上说得极是,到时候别说是大夏国了,就连大雍朝,都得臣服在您的脚下!” 听着巫医的奉承,拓跋雄的背挺得更加板正了,就好像巫医所说的这些,不日就会实现一般。 而看到这样的拓跋雄,巫医仅剩下的那点子顾虑,也都消失不见了。 他当着拓跋雄的面打开了机关,地面上的石板自动往边上滑开,露出了地底下火把的光亮。 以及一丝拓跋雄自己内心所出现的不安,和恐惧。 他今日本就是冒险而来的。 为的不仅仅是亲眼看到巫医制作傀儡的进度,也为了能让巫医不会对他产生任何的怀疑。biqubao.com 但他不敢保证,等他进了这个地方后,是不是会被巫医趁机控制起来...... 见拓跋雄站在入口处迟迟没有动作,巫医将手里的浮尘从左边甩到了右边去,而后才漫不经心地朝着拓跋雄做了一个‘请’的动作。 “王上,请。” 拓跋雄双手负后,轻咳了一声:“嗯,走吧!” “这么长时间过去了,也是时候让孤看看你日夜辛劳的成果了!” 下了入口后,头顶上的石板‘轰隆’一声自动关上,吓得拓跋雄一个踉跄。 巫医一把扶住他:“王上小心。” “地道中地面不平,条件简陋,让王上受苦了。” 拓跋雄摆摆手,满眼都是对巫医的赞赏之意:“孤第一次来,便觉得此处阴暗又难熬,爱卿却为了孤的大业,日夜都要守在这里,着实辛苦了!” 巫医卑躬屈膝地跟在拓跋雄的身后,嘴角露出冷笑,但言语上依旧还在扮演着一个好臣子的角色。 “能为王上分忧,是下臣的福气!” 不多一会儿,两人就穿过了漫长的地道,抵达了最终的目的地。 看到眼前这处占地面积堪比整个西楚王宫的地牢,拓跋雄整个人都惊呆了。 可他今日的震撼才只是刚刚开始而已。 紧接着,看到满地蜿蜒的血水、看到地牢四周用木栅栏关起来的傀儡,看到血池子里还在泡着的那些不知是死还是活的、勉强能被称作是‘人’的人,整个人都震惊在当场了。 尤其是巫医还让人从牢笼之中拽来一个用特制的铁链锁住的傀儡鬼军,并且将这傀儡鬼军带到拓跋雄的面前时,差点没将拓跋雄吓得魂飞魄散的。 这傀儡鬼军早就没有了一个‘人’身上该有的活气,浑身都在朝着四周散发着一种难以忍受的恶臭,以及令人毛骨悚然的阴冷气息。 “这......巫医,这就是......” 拓跋雄吓得直接躲在巫医的身后,抬手颤抖指着面前那个朝着他露出獠牙,流着绿色口水的鬼军,已经连话都说不出来了。 巫医一抬手,那鬼军就被几个侍卫用铁链相互钳制着,然后才被送回到牢笼之中。 一共五个侍卫,还是在用铁链在不同方向上牵制的情况之下,那鬼军已然有着挣脱的迹象。 好在牢笼不太远,侍卫们匆忙把鬼军关进去后,就迅速地将牢笼锁上了。 巫医一回头,就看到拓跋雄脸色苍白、惊魂未定的样子,心中不免鄙夷不已。 就这样的废物,到底有什么资格坐在君主这个位置上的? 就因为他是正宫所出的吗? 这该死的嫡庶之分,等他上位后,一定统统废弃掉! 若非这该死的规矩在,只凭本事争夺的话,拓跋雄这个废物第一个就该死了! 不过,现在也还不晚...... “巫医啊!你果然将傀儡鬼军研究出来了!” 拓跋雄见那鬼军已经被关住了,才拍了拍身上的灰尘,再一次端起君主的样子。 “只是,打眼看上去,这鬼军似乎很难控制住啊!” “若是上了战场后,鬼军敌我不分,不受控制,我们岂不是也自身难保?” 巫医露出一道‘一切尽在掌握’的神情:“王上放心,下臣不会让这种情况发生的。” “这些鬼军看上去没有意识,可他们在被制作成鬼军的过程中,下臣提前用药物控制住了他们。” “眼下,只要王上一声令下,下臣能保证这些鬼军必定为王上冲锋陷阵,成为这天下的霸主!” 拓跋雄表面看上去相当满意:“巫医果然是深谋远虑啊,有你做孤的左膀右臂,孤心甚慰!” 可心里却是慌张到不行。 按照巫医的意思傀儡鬼军只有他能控制,这样的结果,并非他想要的! 他是想杀了巫医,但眼前这些傀儡鬼军,他也想要! 从天谴阁中出来后,拓跋雄便神色淡然地回到自己的寝殿当中。 没有人知道,今日这一趟,早已让他背上的衣物被冷汗浸湿了。 他望着书案上那些各地送上来的关于人口失踪的折子,沉默了几许后,终于还是翻开了。 “来人!” 房梁上瞬间飘落了一个黑衣人,对着拓跋雄应声跪下。 “去告诉昭宁公主,她的条件,孤答应了。” “让她也记得遵守自己的诺言,否则孤便和她鱼死网破!”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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