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青妤竟然是拂月楼的楼主? 这个消息对于江兰因来说,无疑是当头棒喝,让她的行为像是个傻子一般。 看着江兰因犹如一滩烂泥一样地坐在那里,苍翼心中恼怒到不行。 江兰因可以死,甚至于齐王都可以去死,可不是现在死。 他留着这两人,还有作用,不能就这么轻易地被苏青妤打乱了他的计划。 如果一定要舍弃一个的话...... 苍翼抬眸看向了床上的两具尸体,冷声道:“苏青妤既然敢做到将这两具尸体悄无声息地送到齐王府,定是还留后手。” “王妃一定要记住了,不论你被带走后如何被询问,都不能说出真相,明白吗?” 江兰因点了点头,却又猛地摇摇头,脸上的神情就剩下惊恐了。 “询问?本妃为什么要被询问?” “你想想办法把这两具尸体处理掉,别让旁人发现,不就什么事情都没有吗?为什么要让本妃接受官府的询问?” 堂堂齐王妃,却卷入了杀害当朝公主的命案中,叫她以后还怎么抬头做人? 说不准,齐王在一气之下还会将她休了...... 那她,可就真的什么都没有了。 想到这里,江兰因立刻起身,猛地抓紧了苍翼的手臂,用近乎命令的口气说道: “我不管!今日的事情你定要想办法给我处理好!” “苍翼,你可别忘记了,你我如今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关系!” “本妃若是出了事情,你也跑不了的!” 这已经是明明白白的在威胁苍翼了,可苍翼又怎么会轻易被她吓住? “已经晚了,王妃。” 看到苍翼一脸无奈,江兰因根本不死心:“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总之,王妃切记要按照在下说的那样,将自己置身事外,此事才能有另外的转机。” 苍翼的话音才刚落下,门外就响起了整齐有序的脚步声。 比这声音更加骇人的,是那盔甲和刀鞘相互碰撞的声音。 紧接着,就有个刚正的男声在院外说了话。 “本官接到公主府报案,永嘉公主失踪近一整日不曾归来。此前,她曾和齐王妃私下见过面,还请王妃配合下官调查。” 是大理寺卿,庄舟! 竟然是庄舟! 江兰因整张小脸登时失去了所有的血色。 连大理寺都出动了,她完了...... 苏青妤这个疯女人,当真是一点活路都不给她...... 江兰因也不想就此妥协认命,可是就连苍翼都不再说话了,她又能如何? 一旦大理寺的人进来,她百口莫辩...... “还请齐王妃开门,配合下官搜查......” “这不是大理寺的庄大人吗?今日什么风,竟然把你吹来本王的这里的?” 早在前些日子齐王才知道,这个看起来对先帝忠心耿耿的大理寺卿,其实是他那好七弟的人! 眼下庄舟来了他的齐王府,还能有什么好事? 庄舟朝着齐王行了礼后,才恭敬道:“下官接到公主府报案,永嘉公主已经失踪一整天了。在此之前,永嘉公主曾经和齐王妃见过面,所以特来查问一番。” 齐王抬眸看向那扇紧闭的房门,原本下意识想要反驳庄周的话,此刻却怎么也说不出口来。 庄舟自从景帝登基后,便受到了重用,原本被明帝蹉跎着差点背弃的信念,也一点点地恢复了过来。 所以他一接到这个案子,便马不停蹄地赶来了这里。 加上他手头还有昭宁公主给他的永嘉已死的证据,所以他已经打定了主意要进去搜寻一番。 齐王府若是配合,自然最好。 齐王府若是不愿配合,他便让人把门撞开就是了! “王妃,既然庄大人都这么说了,你开门便是了。” 齐王已经从手下那里得知,苍翼也在房内。 以苍翼的聪明才智,这件事情就算是不能善了,也一定不会因此而连累上他的...... 不论齐王信不信苍翼的实力,今日他都只能赌一把了。 不多一会儿,房门果然从里面被人打开了。 只见江兰因一张小脸被吓得煞白,踉踉跄跄地就朝着齐王小跑而来,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地抱紧了齐王的胳膊。 这样的行为实在失礼,不过结合眼下的情形,倒也算合情合理。 “王爷!王爷,您总算是回来了!” “出大事了王爷......妾,妾差点就要被吓死了......” 齐王面色一沉,暗道不好。 不过抬眼瞧见门内那坐在轮椅上的苍翼并不慌张,也就只能先顺着江兰因的话往下说。 “怎么回事?出什么事了,你怎么吓成这样了?” 江兰因泪流满面,叫人心生怜惜:“公主死了!永嘉公主死了!” 在众人震惊的眼神中,江兰因便按照苍翼的说法,半真半假地把事情说了出来。 “妾也不知究竟是怎么一回事,不过才在院子里待上一会儿,进屋后就看到永嘉公主和一个眼生的小侍女没了气息地出现在我的床上......” “妾正想请苍先生代为去报官的,没想到庄大人就带人赶过来了。” 江兰因这话说得还是有点水准的。 眼下人虽然出现在她的院子里,但是只要稍加打听一些就能证明,没有人亲眼见到过永嘉和小侍女进过齐王府的大门。 翌日清早。 明月在苏青妤用膳的时候,将昨夜的结果一一汇报。 “庄大人没有办法直接证明永嘉公主和那个侍女是齐王妃杀的,但齐王妃同样没有办法证明自己的清白。” “庄大人今早重新向陛下请了圣旨,将齐王妃暂时收押在大理寺的天牢中,以便审查。” “永嘉公主之死震惊朝野,陛下十分重视。加上齐王急于表明清白,所以陛下当即就允了庄大人的请求。” 苏青妤喝下碗里的最后一口粥,慢条斯理地擦拭着嘴角。 “认识庄大人这么长时间了,他总算是做了一个身为大理寺卿该做的事情,真是难得啊。” 站在一侧的明月忍不住抽了抽嘴角:应该说,迄今为止,庄舟都没有真正地办过一次像样的案子。 哪怕是永嘉的死,江兰因活该有此下场,中间也不也还隔着温雪固的那一剑吗? “苍翼不是宁愿舍弃双腿也要向齐王表忠心吗?” 苏青妤缓缓起身,来到廊下看着院中的晨光。 “那,我们现在就给他这个机会吧!” “我们一起看看,苍翼到底要怎么做,才能消除齐王心里的怀疑。” 明月狐疑:“姑娘是说,齐王从未相信过苍翼吗?” 苏青妤忍不住嗤笑道:“除非,安王死了。否则齐王又怎么会相信这个半路出现的谋士呢?”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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