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竟然还布了阵法?” 季飞白冷笑着把院子检查了一遍,而后朝着那站在前面的几个人狠狠踹了几脚。 “等老子回去,你们就死定了!” 这些人都惊恐地看向了季飞白,然后又转头看向苏青妤。 所有人都在向苏青妤表达着无声的求救。 苏青妤好歹是个女娃娃,杀人不过头点地。便是要罚,应该也只会按照楼里的规矩来惩罚。 可是季飞白不一样! 这人在楼里可有着‘死变态’的称呼,折磨人的手段根本无人能及。 如果落在他的手上,还不如直接死了还痛快一些。 可苏青妤却当做什么都没有看见,任凭薛定和十大高手带走了他们。 不多一会儿,原本拥挤的院子终于恢复了清净。 永嘉正想找个机会离开,没想到苏青妤就跟脚上生了根一样,站在那里连动都不曾动一下。 她心急如焚,却不敢轻举妄动。 苏青妤将十五拄在地上,抬眼就看向了蠢蠢欲动的季飞白。 “要活的,别吓坏了。” “得嘞!” 于是,在永嘉还不清楚这两人在打什么哑谜的时候,就被季飞白提溜着领子丢到了苏青妤的面前。 “胆子不小啊!” 季飞白蹲在永嘉的面前,明明是在笑,可是永嘉的背上却瞬间出了厚厚的冷汗。 她吓得浑身发抖,一个劲儿地往苏青妤的脚边挪过去,并且还抖着声线威胁着苏青妤。 “苏......苏青妤,本公主警告你,你如果敢让你的人对本公主动手,皇兄是不会放过你的!” 她是对亲眼看到季飞白杀人不眨眼的样子很害怕,但对苏青妤不敢杀了她这个当朝公主的念头,更深信不疑。 于是威胁起苏青妤来,也是毫不犹豫的。 “你身上已经背负了欺君之罪,若是想活命,就得好好护着本公主!” “若是胆敢动本公主一根汗毛,本公主就将今日听到看到的一切,全部告诉皇兄!” 像是为了给自己壮胆一般,永嘉说着说着,就开始给这件事情加码了。 “苏青妤,你若是好好护着本公主离开这里,今日的事情,本公主可以替你保密一二!” “你如果敢对本公主动歪心思,等你进了天牢后,本公主多的是办法让你受罪!” “啧啧啧......” 没等苏青妤说话,季飞白便砸吧着嘴站了起来。 “你出门的时候,是不是忘记把脑子带出来了?”biqubao.com “现在都什么时候了,居然还敢威胁我们?” “老子便是一刀把你杀了,还能保证你们朝廷连个屁都不敢放!” “一个公主而已,很厉害吗?” 苏青妤适时抬手:“季飞白,少说两句。” 季飞白闻言,这才冷哼着双手抱胸站在一侧。 看到苏青妤为自己说话,永嘉的胆子又变大了一些。 她已经笃定苏青妤不敢杀她了,那还有什么好怕的? 想到这里,她便哆哆嗦嗦地从地上爬了起来,稍微整理了一下略显狼狈的妆容,才重新看向了苏青妤。 “算你识相!” “本公主可警告你,从今以后你便老老实实地给本公主当奴隶。否则,本公主定把你是江湖人的身份告诉皇兄,还要告诉所有人,你杀了当朝官员的母亲!” “你可,听清楚了?” 苏青妤是拂月楼的楼主,那她如果把苏青妤拿捏在自己的手里,她岂不就是间接拥有了拂月楼? 光是想想,永嘉都已经很兴奋了。 “你是怎么知道,我杀了当朝官员的母亲的?” 苏青妤冷不丁一问,永嘉脸上兴奋的表情,瞬间僵住了。 她轻咳了一声后,才说道:“方才你们里面动静那么大,本公主想听不见都难!” “哦?那永嘉公主能不能解释一下,你又为什么会出现在这么一个地处偏僻的寺庙?” 不知为何,苏青妤的表情明明就没有什么变化,可永嘉的脑海中却忽然想起了当初她把苏青茹绑走后所发生的结果...... 她忍不住打了个哆嗦,暗暗恼恨自己竟然还把这么一件事情给忘记了。 眼下自己还没有完全脱离危险,若是让苏青妤知道她就是那幕后主使者,这个女人说不准是真的会杀了她的...... 想到这里,永嘉的态度忽然来了个大转弯。 “本公主还不是担心你!” “你如今可是皇兄眼中的红人,本公主就算是看在皇兄的面子上,也得看紧你!” 啊,对对对!就是这样! 永嘉为自己急中生智庆幸和激动。 苏青妤这个死女人向来吃软不吃硬! 只要她先安抚住她,让她心生愧疚,何愁不能安然回到京城去? 到时候,苏青妤是死是活,又该如何受死,还不是她来说了算的? “是吗?” 苏青妤似笑非笑地盯着永嘉看,直叫她被盯得浑身发毛。 “我怎么不记得,我和你的关系好到这个地步了?竟还需要你来跟着我?” 永嘉干笑了一声:“不然你以为,本公主来这荒郊野岭做什么?” “自然是,看我怎么被人乱刀砍死的,不是吗?” 苏青妤可没有心思和永嘉玩着幼稚的把戏,她一把拽过永嘉的胳膊,冷声道: “说吧,你究竟是从何处得知了拂月楼可以买凶杀人的消息?” 从苏青妤冷漠到没有半分温度的眼底,永嘉这才知道,苏青妤从一开始就不相信她。 甚至于,她根本就是什么都知道,还笑着看她演戏! 这个女人,怎么这么恐怖...... “苏青妤,你......你冷静一些......” “你如果再不说实话,我保证我冷静不了。” “我可是当朝公主,你岂敢杀我?!” “你不信,大可以试试。” 见苏青妤根本不像是在开玩笑,永嘉终于怕了。 尤其是苏青妤连一点让她犹豫的机会都没有,直接拔出手里的剑就朝着她的脖子来,吓得她尖声叫了起来。 “我说!我说!” “你别动手!我说!我现在就说!” 实打实地看到苏青妤将手里的长剑放下,永嘉才有了捡回一条命的感觉。 她抖着声音说道:“是江兰因!是江兰因告诉我这些的!” “我没有骗你,” 说着,永嘉颤抖着手从袖口里翻出了一张折叠整齐的纸张,并哆嗦着打开了。 “你看,这就是江兰因亲笔给我写的!如果不是她,我又怎么会知道这些的?” “这一切,都是江兰因这个贱人在捣鬼的!她才是想要杀你的始作俑者,我也是被她利用了!” 苏青妤用两根纤细的手指抽走了永嘉手里的纸,看着上面娟秀中带着暗藏的杀机的字,她勾唇笑了。 单单只凭江兰因那个蠢货,岂会知道如何联系拂月楼? 不过,这些她并不打算告诉永嘉。 “你还能随身带着她的亲笔手书,想来你也不是什么无辜的角色。”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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