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安郡主,你定是误会了,我怎么可能让永嘉公主去杀你?” “我只是一个鲜少出门的弱女子,哪来这样大的胆子和本事?你定是,误会了......” 原来,在刺杀苏青妤一事上,江兰因竟然也是罪魁祸首之一! 陆云乘的眼眸中,瞬间杀机四现。 苏青妤何尝不知陆云乘在想什么,只是在这个节骨眼上,陆云乘他们几个万万不能出现任何的差池。 杀江兰因有一百种办法,但不能在这个时候让她死在他们的手上。 “是吗?” “可这些都是永嘉公主醒来之后,亲口告诉我的呢!” 苏青妤随手把玩着茶盏,然后微微抬眸,那双清丽纯澈的眼中,此刻承载着不加掩饰的杀意。 江兰因的面色唰的一下,彻底苍白了下来。 她吓得差点都要站不住了,陆云乘眼疾手快,立刻闪身站到远一点的地方,避免了一切有可能的接触。 然后又用可怜兮兮的眼神看了苏青妤一眼,苏青妤回应他的,只有狠狠一瞪。 “江姑娘,苏府不欢迎你,请你走吧。” 被跑进来的翠珠扶住的江兰因,猛地抬头看向苏青妤。 她方才不是要找她问罪吗?如今,就这么轻易放过她了吗? 苏青妤会如此好心吗? 她不信。 她更愿意相信,苏青妤定是在背地里搞鬼,等着将她一击即中...... 不过,今日只要让她离开了这苏府,往后谁将谁一击即中,还说不准呢! 江兰因立刻打起精神,朝着陆云乘盈盈一拜。 “凌王殿下,臣女今日所言,句句都是为你着想,希望你能冷静下来好好想想,莫要毁了自己的前程!” “殿下若是想清楚了,随时来找臣女。臣女愿意为殿下保留今日所承诺的每一句话。” 陆云乘冷声道:“不必。”biqubao.com “江姑娘有这闲心思替别人做打算,不如好好想想,自己该怎么为谋害青妤的事情做出相应偿还的代价。” 明月如今跟在自家姑娘身边久了,自然也就看不惯江兰因这样伪善的嘴脸。 若非明白这女人现在还不能死,她第一个就饶不了江兰因! “我家郡主伤病未愈,江姑娘请回吧。” “若是耽误了郡主为永嘉公主治病,这后果只怕不是江姑娘能够承受得起的。” 见江兰因竟还想多说什么,明月三两句话就把人送出去了。 不过几息的时间,整个花厅就恢复到安静,陆云乘瞬间又换上了温软的眼眸和态度。 “怎么今日便出宫了?不是来信说要等永嘉醒来吗?” 苏青妤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怎么?我回来的不是时候,打扰到你和江兰因叙旧了?” 陆云乘当时就竖起三只手指:“我对天发誓,我和江家姑娘可没有什么旧好叙的!” 见苏青妤还是一副‘我信你才有鬼’的神情,陆云乘不惜出卖自己的兄弟。 “不信,你可以问问安王兄和齐王兄!” 被点名的两人在内室看足了戏后,这才意犹未尽地走了出来。 这场面,多少还是带了那么一点尴尬的。 不过苏青妤的脸皮向来就厚,也早就发现了里面有人,只是没有想到会是安王和齐王而已。 见苏青妤微微蹙眉,安王趁机道:“青妤,本王可以作证,方才七弟和江姑娘真的聊了很久!” “本王和齐王兄在里面,站得脚都疼了,他们的话题却好像永远都聊不完似的!” 安王无视陆云乘那几乎想要杀人的眼神,继续挑拨离间道:“还好你及时回来了,否则本王和安王兄还不知道要在里面站多久呢!” “你说是吧,齐王兄?” 被点名的齐王瞬间愣住。 他千算万算都没有算到,安王和陆云乘他们的相处方式,竟还会有这样一种状况。 尤其是在苏青妤的面前,安王几乎是把‘作死’两个字写在脸上了。 按照苏青妤的性子,她不是应该让人把安王打一顿吗?再不济也该丢出去才是。 无论如何都不该是现在这种听之任之的态度也..... “齐王兄,你说句实话啊!” 被安王一再催促,一向狂妄自大的齐王竟然有点浑身不自在。 “本王......本王什么也没有看到,也没有听到!” 笑话! 安王想要作死,和他有什么关系? 他身上的蛊虫可还等着苏青妤来帮他抑制,如果惹恼了她,倒霉的可就只有他自己了。 安王闻言,却难以置信地抬手指着他:“齐王兄!你身为兄长,如今竟然连一句实话都不敢说了吗?” 陆云乘冷不丁道:“安王兄若是觉得日子过得太无聊,本王不介意让你忙起来。” 至于让安王忙起来的办法,他可有的是。 安王立刻变了脸色,小声嘟囔道:“开个玩笑而已,怎么还当真了......” “青妤啊,脾气不好的男子,可千万要不得的......” “安王兄!!”陆云乘的表情,就差过去将安王的舌头拔出来了。 他从前怎么就没有发现,陆云崇居然会是一个话痨!还是一个处处挑拨离间的话痨! 苏青妤看着这兄弟三人难得这么和谐,心中难免有点感慨。 若非共同的利益在面前摆着,只怕这三人永远都不会有今日这样和谐相处的画面了。 只是,等到案子一了,不知这三人的立场,是否会和从前一样对立...... “你们怎么都到我府上来了?” 苏青妤没好气地看着眼前的三个人:“你们都没有自己的府邸吗?非要让京城的人都注意到我这小小的苏府吗?” 说起正事,大家瞬间没有了开玩笑的意思。 苏青妤抬了抬下巴,兄弟三人才一一落座。 “宫里近来盯得实在紧,不论我们三个在哪里见面,想必都逃脱不了隔墙有耳的结果。” 说到这里,陆云乘有些心虚地摸了摸自己的鼻尖。 “所以你们觉得我的苏府就是灯下黑,会被陛下忽略?” 苏青妤只是瞧了陆云乘一眼,而后就看破不说破地顺着他的话往下说。 陆云乘那小心思,已经不能够再明显了,她又岂会不懂? 只是和他一样,装着自己不懂罢了。 眼下,他们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办。 “既然人来齐了,那就来谈谈正事吧!” “你们可知,陛下这么多孩子,为何独独只宠爱永嘉一人?”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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