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到慈康宫,原本还在‘昏迷’的苏青妤就从床上醒过来了。 太后没好气地瞪了她一眼,就差伸出手指去戳她的脑门了。 “你这死丫头,胆子如今是比天都要大!” “若非哀家聪明,今日可没办法配合好你的这出戏!” “到时,哀家看你如何从那里脱身回来!” 太后的话,直接让立在一旁当鹌鹑的沈怀德愣住了。 苏青妤在被太后带走的时候,顺便还让门口的侍卫将他一并拽了过来。 来了这里后,他这个堂堂的太医院院正直接就被当成了空气晾在一旁。 现在太后他们几个竟然还当着他的面,肆无忌惮地讨论着他们是如何算计陛下的...... 沈怀德把头埋得更低了,从未这么希望自己是个聋子。 苏青妤却摇摇头:“您要是再晚来半步,我可就真的坚持不住了。” 方才给永嘉用针的时候,她能感受到伤口被撕裂的剧痛,若是再不及时处理,大概是要发炎了。 太后原本还气呼呼的脸色,在看到苏青妤苍白的面色后,瞬间冷了下来。 她转头瞥向身后的沈怀德:“还愣着干什么?快去给她看一下啊!” 沈怀德吓得一激灵,只能提着药箱过去了。 苏青妤却让沈怀德把药箱留下,然后就可以先出去等着了。 今日让他发现这么大一个秘密,他总得消化消化。 绿柳和明月按照苏青妤的讲解,一点点给她的伤口重新上药、包扎。 看着苏青妤背上那血淋淋的伤口,皇后的眼眶忍不住都红了。 “永嘉她怎么敢的!” 苏青妤任由着明月给她穿上衣服,淡淡道:“敢不敢的,她都已经做了。” “不过您也别生气,我不是忍气吞声的性子,这仇我当场就报了。” “那丫头直到现在都还在喘气呢,这就是你说的报仇?” 太后越想越来气:“你说说你,何时竟然变得如此窝囊了?他让你去救人,你就屁颠屁颠地去救!一点骨气都没有!” 苏青妤只能耐着性子解释:“我不是和您说了吗?留着她的性命,我还有用处。” 说到这里,苏青妤便将明帝对永嘉的态度,以及陆云乘三兄弟想要做的事情尽数告知眼前的两人。 太后毕竟是经过大风大浪的人,听了这些话之后,第一时间就沉默着分析眼前的局势。 但皇后就不一样了。 打从她听到陆云乘派人送来的口信儿的那一刻起,她就明白,自己这个皇后,再难独善其身了。 好在,她从未天真地认为,在这样的情形下,她和太傅府还能和从前一样只做纯臣。 “您老人家对永嘉公主,当真没有一点特别的印象吗?” 太后摇摇头:“这丫头从小就是被纯贵妃养着的,还未离京之前,性子倒是还不错的。哀家也没有想到她这趟回来之后会忽然转了性子。” 重生,这样的字眼,在太后面前说说还行,但皇后定是无法接受这样怪力乱神的事实发生的。 所以在苏青妤的暗示下,皇后便被派去了给明帝回话。 “你是觉得,皇帝一定会为了救永嘉,而向凌王他们三个妥协的?” 苏青妤毫不怀疑地点头:“永嘉身上的秘密,可不小。” 太后却不以为然:“但你可别忘记了,他若是答应重新彻查当年的案子,届时案子查清之后,他堂堂的帝王又该如何自处?” “所以,这些日子我就在您的宫里不走了。”biqubao.com 苏青妤干脆耍起了无赖:“只要有您在,陛下总不会来您这里抢人吧!” 太后没忍住在苏青妤的头顶轻轻拍了一下:“你这丫头,尽会给哀家找事!” 苏青妤佯装伸手摸着自己的脑袋,而后委委屈屈道:“又不让您白白帮忙。” “那你倒是说说,你想如何感谢哀家?” 苏青妤闻言,往屏风处瞄了一眼,然后才神秘兮兮地凭空从空间中拿出一袋奶糖。 就算知道苏青妤有空间在身,但看着苏青妤凭空表演着‘大变活人’,她还是忍不住惊骇了一把。 奶糖到了她手上,她左右翻看了好几眼,然后才酸溜溜道: “哀家当年穿过来,可是两手空空啊!你这条件,可真好。” 苏青妤这才压低了声线道:“若说条件,有个人的条件,比起我的也不差。” “谁?” “永嘉。” 太后倒吸一口冷气:“她也有和你一样的空间?” 话出口后,太后才觉得自己的这个猜测有点离谱。 永嘉怎么看,都不像是和他们一样的穿越者。 “她没有空间,”苏青妤定定地看着太后,“但她是重生者,还怀疑我也是重生的。” 太后的神情当场就愣怔住了。 好半晌后才又是好气又是好笑道:“穿越和重生集齐了。这个时空,多少有点疯狂了。” 若是能预知到自己的将来遇到了比这更加疯狂的事情,苏青妤现在定会和太后说上一句:这其实不算什么。 “按照永嘉的话来看,上一世登上皇位的人,是齐王。” “这一世的情况和前世完全不同了,所以她才会狗急跳墙地想要杀我灭口。” 太后喃喃道:“皇帝对永嘉这么重视,是不是因为她是重生的关系?” 对此,苏青妤也没有答案:“那就只能等永嘉醒来后,才能知道答案了。” 苏青妤就这样明目张胆地在太后的宫殿住下了,甚至还和太后一同住在主殿当中,直接让明帝一点机会都没有。 这让明帝大为恼火,气急时随手就将桌上的东西扫落在地。 “原来竟是在这里等着朕呢!” “朕就说,她岂会如此好心,那般干脆地就给永嘉用药扎针!” “连太后都被她算计得服服帖帖的,朕果然还是小瞧了她!” “朕偏就不答应他们!朕倒要看看,她还能坚持到几时!” 丽妃站在门口,将御书房里的话全部都听了个清楚。 她拦住了要进去通禀的小太监,并压低声音道: “陛下心情不佳,你莫要告诉他本宫来过了。” 能让明帝气成这个样子,苏青妤也算是头一份儿了。 那如果她能替明帝将苏青妤收拾了,岂不是立下大功了? 更何况,在她的心里,苏青妤本就该死...... 这样想着,丽妃的底气瞬间足足的。 她勾起唇角向身后的侍女说道:“听说元安郡主身体不适,本宫这就去看看她。”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7_167546/74141171.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