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这的确是前楼主的‘月上剑法’!” “没想到老夫有生之年,还能再见到这套剑法!” 有其他长老一眼就认出了这套已经失传的剑法。 但这,并不代表着就是好事。 毕竟,前楼主是因为背弃了拂月楼的建立初心,才会被副楼主亲手杀了的。 如果新任楼主是前楼主的嫡传弟子,那又该如何是好? 大概是看出了其他人的想法,也看到了苏青妤那几乎恐怖如斯的武力值,季飞白挺身而出。 只是他的语气就没有鲁长老那般混蛋了。 “敢问楼主可得到副楼主的‘幻影步’真传?” 提及幻影步,苏青妤下意识看向了一直站在旁边没有说话的陆云乘身上。 好在她问过太后了,这‘幻影步’虽是她独创的轻功,但也曾教过几人。 虽然这几人悟性不好,最终止步没能学下去,但这件事情楼里很多人都知道。 如此,也算是能为她隐瞒身份了。 “季右使可有兴趣和我比上一比?” 众人倒吸一口冷气。 这新任楼主究竟是什么来头,两位前楼主的独门功法,她竟然都得了真传! “请楼主赐教!” 这座小殿从外面看着是小,但里面却宽敞得就像金銮殿,的确方便了她的发挥。 一黑一白,两道身影明明是同时飞出去的,但只一眨眼的功夫,那道黑色的影子就已经在飞完一个来回,从容淡定地站在原地了。 若非她那日多问了太后几句,太后也不曾隐瞒,今日这关只怕是不会太好过了。 季飞白落回原来的地方,输的心服口服。 这一下,再也没有人敢质疑苏青妤新任楼主的身份了。 “属下参见楼主!” 苏青妤撩开披风,霸气落座。 “今日召集你们前来,是为了重新担当起我们拂月楼在江湖中应该承担的责任!” 在苏青妤一番慷慨激昂的陈词中,许多人都已经热血沸腾了。 不时还有心急的在问话。 “楼主,我们拂月楼这些年来一直和朝廷保持着两不相干的相处方式,如今当真要打破这份平衡吗?” 不等苏青妤说话,负责消息整合的薛定先开了口。 “不是我们要打破平衡,而是朝廷已经开始忌惮拂月楼了。” “说得好听!拂月楼安稳了这么些年,楼主就算是新官上任三把火,也不能这么不把弟兄们的性命不当回事啊!” 鲁长老阴阳怪气的,生怕别人听不见他的话。 而在得到一部分人的附和后,他更加趾高气昂了。 “还有!楼主既然已经继任,为何不敢以真面目示人!将来若是让有心之人混进来,楼主又当如何啊?” 这个问题,大概也是大家都很想知道的,所以整个殿内瞬间就没有人说话了。 苏青妤环顾四周后,缓缓道:“这面具,世间只我一人能做。我若是能让人将这面具盗走,届时当场以死谢罪。” “至于我的真面目,等时机到了,自会与众人相见。” “不知这样的回答,鲁长老满不满意?” 鲁长老怎么都没有想到,这位新楼主说话根本不按常理出牌,让他一时都不知该如何回答她。 看到鲁长老目瞪口呆,苏青妤便淡淡地将眼神重新收走。 “楼主,在京城建立连接点不是不行,只是这样一来我们楼里的弟兄们得有绝对保密的或者令牌之类的证物,才能保证足够的安全。” 薛定看上去虽然只有三十多岁,但眸光之中的沉稳能凸显他的睿智。 苏青妤点点头:“那就令牌吧。至于究竟要如何用这令牌,你且想想有没有更为稳妥的会面方式。” 薛定极为聪明,立刻会意:“属下明白!” 季飞白赶紧上前一步:“楼主,你们都去京城了,属下呢?属下总不会还要留在这破楼里看那些老古董的臭脸吧?” 鲁长老气的连胡子都抖起来了:“季飞白!你说谁臭脸?!” “谁答应我就说谁!” “你......” “快住口吧!”七娘用香气飘飘的帕子在鼻尖上轻轻蹭了蹭,娇笑道:“楼主面前,可不兴还和从前一样没规矩了呢!” 苏青妤朝着七娘看了一眼,恰好和对方的眼眸相互对上。 七娘很是恭顺地低垂了眉眼,苏青妤挑了挑眉,心道拂月楼里的人,还都挺有意思的。 “季飞白,你留下善后。什么时候处理好了,便来京城。” “属下遵命!” 月色当空。 入了二月之后,天气似乎就没有那么冷了。 可苏青妤身上的寒症却依旧还在,庆幸的是,这段时间的寒症发作次数似乎比以往少了一些。 她当着所有人的面,飞身进入黑夜之中。 直到她走了很远,都能感受到身后那道目光。 那是来自陆云乘的。 今夜,拂月楼的几个主事的几乎都出来说话了,唯有他一直不曾开口,只是用眼眸盯着她看。 期间,为了不引起他的怀疑,苏青妤不止一次地迎接他的眼眸,而后极为淡漠地收回自己的视线。 就连明月站在她面前都认不出她,她自然也有把握让陆云乘认不出来。 回到苏府,苏青妤才准备休息,采薇听到声响后便推门而入。 “姑娘,千澈公子下午来过了。” 隔着屏风,苏青妤将所有的行头都放进空间里。 “可有说何事?” “千澈公子说,他想尽快了解京城的生意布局,想问问姑娘明日是否有时间陪他一起上街?” “明日?” 只稍微思考了一下,苏青妤便答应了:“你明早让人给表哥送口信儿,让他来找我。” “是。” 拂月楼要想将今日定好的事情全部安排好,至少需要七天的时间。 趁着这段时间,她正好也可以在京城转转,也许会有别的收获也说不定。 但苏青妤如果知道她去转转的收获是见到安王,一定会再慎重考虑的。 见到苏青妤的第一眼,安王几乎欣喜若狂。 可是等他看到苏青妤身边的华千澈时,笑容瞬间僵在了脸上。biqubao.com 他大步走到苏青妤的身边,扬声质问道:“青妤!他是谁?为何能和你同游?”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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