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刀在寒风中呼呼作响,苏青妤敏捷旋身,轻巧下腰以此躲过大刀的攻击。 而后谁也没有看清她究竟是如何动作的,还没等黑衣人反应过来,她已经到了他身后,并用竹棍抵住了他的喉咙。 “让他们住手。” 黑衣人不敢耽误:“都停下!” 一声怒吼后,刀剑碰撞的声音瞬间消失了。 通过刚才的厮杀,所有人都能清楚,这白衣女侠手中的竹棍根本不是竹棍,贯穿内力后,和吹毛断发的刀剑没有任何的区别。 他当时就顿住不敢动了:“敢问这位女侠姓甚名谁?白衣大侠门派的门主又是何人?” 就算是死,他也要死个明白。 苏青妤冷冷一笑,她猜测这背后之人此刻一定正躲在某个角落里,看着他们在厮杀,也等着她回答这个问题。 “你姑奶奶我就是白衣大侠门派的门主!” 黑衣人浑身一抖,被苏青妤这恐怖如斯的实力着实吓到了。 “敢问白衣门主,你是从何处学来这幻影步的?又为何要和在下作对?” 苏青妤将竹棍又往他的喉咙处递进了两分:“本姑娘身上多的是天下武林绝学,你有什么资格问这个问题?” “至于你的第二个问题,.....” 苏青妤冷冷一笑:“白衣大侠门派的建立,就是锄强扶弱,专门打你们这些以多欺少、欺软怕硬的浑蛋!” “姑奶奶我还就不怕告诉你,今后再让我看到你们这群人出来做杀人的勾当,下一次,可就没有这样的好运气了!” 苏青云狠狠在他腰间踹了一脚。 这一脚,足以让黑衣人在床上躺上个把月了。 “再不滚,姑奶奶可就改变主意了。” 黑衣人不敢擅自答应,而是在周遭一片黑暗中巡视一遍,最终在苏青妤他们后方不远处的地方盯睛看了一眼后,才抬手让还能行走的黑衣人都撤了。 苏青妤转身深深看了陆云乘一眼,然后又看向他身后的安王,终于说出了一句很久之前就想说的话: “你可真是废物一个啊。” 说完也不管安王有多震惊多愤怒,带着清风和明月就消失在黑夜中。 陆云乘看着她消失的方向,嘴角淡淡扬起了一个不易察觉的弧度。 但在转身之际,又变成那副冷峻的神情。 没有了马匹,他得想办法尽快回到城中,只有保证了苏青妤的安全,他才能真正放心。 苏青妤和清风明月为了能躲开齐王派人的跟踪,一路七拐八拐,分头心动,趁着对方不注意的时候脱下白色的外袍,悄悄影藏到黑夜之中。 等他们几个先后回到凌王府并安顿好一切后,陆云乘才回到了王府。 “你今日实在是太过冒险了!” 苏青妤裹着明月为她披好的大氅,露出一张被冻得通红的小脸。 “我若是不冒险,难道要眼睁睁看着你身处险境无动于衷吗?” “不过,我的确也有失误的地方。” “什么?” 听着苏青妤竟然说出有纰漏之处,几人同时盯着她看,却见她一本正经地说道: “白衣大侠门派自创立起,就应该正式取个响当当的名号,也不至于被那蠢货一连问了好几个问题。” 陆云乘哑然失笑:“所以你留着那几个活口,就是为了给你的白衣帮派做宣传的吗?” 苏青妤点点头:“还有一处不合理的地方。” 看着陆云乘几人认真的样子,苏青妤也没有开玩笑。 “我们门派的衣服实在是太单薄了!这要是夏天还行,像今日这样需要穿工作服出席的场面,真的会冻死的。” 苏青妤的口中虽然有奇怪的字眼出现,但这并不影响在场的几人将她的这段话听明白了。 “我还得给我和明月去定做两身白色的大氅才行......” 话音才落下,苏青妤就急匆匆地往里走,一本正经的样子让旁人根本无言辩驳。 “王......王妃......” 清风咬着后槽牙,冒着被自家主子责罚的风险,将自家王妃拦住了。 “可否,也给属下准备一身这样的衣物?” 苏青妤上下打量了清风好几眼:“你要加入我们门派?” 今晚的打斗虽然稀松平常,可不知道为什么,只要穿上白色衣服,拿着刚刚折来的竹棍,当着江湖中人人都不知来路的白衣大侠,清风心里的那股江湖侠气瞬间就能被激发起来。 这大概就是,当英雄的感觉吧。 清风顶着身后的压力,最终没敢将肯定的话说出口。 苏青妤很自然地将眼神落到陆云乘身上:“那你呢?你要不要加入我们啊?” 陆云乘一声闷笑:“不知苏门主是否愿意收下在下?” 苏青妤单眉轻挑:“勉勉强强可以收下。” 陆云乘眼里带笑:“多谢苏门主收留!” 苏青妤极为豪气地摆摆手:“好说好说!” 见自家主子都已经心甘情愿地给王妃当手下了,清风的心里既憋屈,又乐呵。 “主子,那属下是不是也可以跟着您一起加入?” 刚刚进门的流云听到这段对话,第一次知道胡闹的感觉其实也挺好的。 就比如说,他亲耳听到王妃将他也收入麾下,他其实是欣喜若狂的。 因为,他也能一起加入了。 翌日一早,苏青妤才迷迷糊糊醒来,就听见管家惊慌失措的声音。 “王爷!王妃!京兆府尹庄舟庄大人来了!” 光看管家的神情和语气,陆云乘和苏青妤就能猜到此次只怕是来者不善。 难不成,是他们昨夜还漏掉了什么没处理好吗? 两人来到前院后,庄舟的态度还算恭敬。 “应凌王派人传信,下官已经去京郊山上查看到了案发现场。” 见陆云乘和苏青妤巍然不动,庄舟不禁狐疑:“二位可知,安王妃昨夜死在了回城的路上?” “你说谁?安王妃?” 苏青妤觉得自己的脑子有点反应不过来。 “这不可能!” 她明明亲手将她塞进马车里的,还让安王府的车夫护送她回城搬救兵...... 救兵? 苏青妤恍然发现了漏洞:“你们是怎么知道京郊城外有刺杀事件的?难道不是安王妃去找你们的吗?” 这下,换庄舟不解了:“下官是收到凌王殿下派人来,才知道此事的,不曾见过安王妃。” 苏青妤猛地回头看向陆云乘,彼此的眼中都出现了一丝不好的预感。 “安王妃的侍女红梅来报案,安王妃在回城的路上一尸两命。” “侍女红梅指控,凶手就是凌王妃。” 果然! 竟然在这里等着她!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7_167546/74141054.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