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如水,静谧又美好。 苏青妤和陆云乘四目相对,在灼热的目光中,清晰地感受到彼此呼吸之间的温度。 陆云乘依旧保持着将她抱在怀里的动作,目光艰难地从她那双清丽水眸移开,下滑到她微翘的鼻子,丰润的朱唇...... 再往下就是白皙的脖颈,还有...... 他目光蓦地深沉许多,即便狼狈地将眼神收回来,喉结还是不受控制地上下滑动。 这一刻,他感受到了一种从未有过的冲动和欲望,这种欲望带有极强的毒性,几乎要将他整个人吞灭,揉碎。 唯她才能解此毒...... 彼时的苏青妤也没有比他冷静多少,只他那一双能蛊惑人的含情眼,就足够让她沦陷到不能自拔了。 她也不明白,好端端地做康复训练,气氛就忽然变成现在这个样子了。 实在太烫人了。 “青妤......” 陆云乘的声音沙哑得不像话,却有足够的魔力能让两人因此浑身僵住。 苏青妤在心里不断默念‘色即是空,空即是色’,随后几乎用尽了全身力气才将自己从他的怀中抽离,猛地从地上坐起来。 被推开的陆云乘顿觉身心都是一阵怅然若失,暗道自己竟也有如此孟浪的时候,也不知是不是吓到她了...... “青妤,我......” 苏青妤十分麻利地站起身,干笑了两声:“你,你不要误会!我只是觉得,你今日在宫里动了内力,还是要静心修养比较合适!” 不解释还好,这一解释苏青妤立刻发现自己的话有明显的歧义,登时急了。 “我的意思是说,为了你的身体着想,有些事情还是不能操之过急......” 完了,她是不是越解释越不清楚了。 此刻的她在陆云乘的眼里,可能更像是居心不良的那一个啊...... 苏青妤抬手捂住自己的额头,恨自己的这张嘴到了如此关键的地步竟然给她掉链子。 她本就觉得自己够丢脸的了,没成想竟还听到了陆云乘的闷笑声! 苍天啊,能不能让她挖个洞躲进去? “是我没解释明白,其实我的意思是,这种事情......” 算了,今日这张嘴,大概是没有和她的脑子配合好,才会连一个小小的问题都解决不了。 “你早点休息吧,我先回去了。” 苏青妤逃似的准备走,却听见陆云乘带着笑意说道:“青妤,其实,我没有你说的那么弱。” “你要是不信,可以来试试,我随时都可以的。” 听听,这是什么虎狼之词啊! 这不是在引诱她做坏事吗? 苏青妤实在没有想到,表面上看起来软弱可欺的陆云乘,其实如此妖孽的人! 她不敢再吭声,忍着脸上的燥热感夺门而出。 守在院中的清风和明月登时吓了一跳。 苏青妤干咳了两声:“明月,走!” 这些天来,她想动手很久了,只是一直没有机会而已! 今天,她如果再不去打个架见点血,转移一下自己的注意力,只怕她的恋爱脑很快就要长出来了。 她可以想象得到,这颗恋爱脑里,一定全是陆云乘那张人神共愤的俊脸。只需这张脸,就能将她困得寸步难行。 “主子,去哪儿?” “打架!” 一听打架两个字,明月的眼眸忽然就兴奋了起来。 她发现,跟在王妃身后,时常都有架可以打。这种日子,就是她儿时练武最大的动力啊! 但兴奋的人,可不止明月一个。 清风目送主仆二人离开了听雨轩,嫉妒到后槽牙都要咬碎了。 “明月她这过的,究竟是什么神仙日子啊!” 这日子,什么时候才能轮到他啊! 苏青妤回到院子后,再一次换上了那套白色束腰衣裙,也让明月换上了她事先准备好的白色衣服。 “从今日起,咱们两个自成一派,就叫‘白衣圣教’!专门锄强扶弱,劫富济贫!” 苏青妤雄赳赳气昂昂的样子,直接逗笑了采薇,连明月都跟着扬起了唇角。 “诶?明月,你会笑耶!” 面对自家主子的近距离观察,明月瞬间收回了笑容,又变成了那一本正经的样子。 采薇在一旁有些嫌弃:“王妃,咱们这个门派的名字不太像是正经门派,更像是邪门歪道啊!” 苏青妤给了她一个脑瓜崩:“那给门派取名字的任务就交给我们采薇了!你家王妃要去行侠仗义了!” 夜色正好,很适合打架。 唯一让苏青妤觉得遗憾的,就是她不能像明月那样用轻功飞来飞去。 站在庄府的书房外,明月面纱下的嘴角不受控制地抽了抽。 “主子,为何要打庄大人?” 苏青妤冷笑道:“当然是因为,他该打。” 彼时,庄舟正在趴在书桌上睡着了。 苏青妤冷哼道:“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他有多勤勉呢!但其实他既没将苏元荣的案子办好,也没将凌王府遇刺案查清楚,实在过分!” “更过分的是,他竟然将这锅全部都丢到我身上!这个窝囊气,本女侠受不了!”biqubao.com 明月:...... 一根竹棍狠狠地插进了书桌上,差点将睡梦中的庄舟吓出了魂。 等他看清自己的书房里竟出现了两个白衣女子,胸口中的心脏差点都要跳出来了。 “你们,是何人?” 苏青妤也不废话:“来揍你的人!” 明月站在一侧,全程皱眉地看着苏青妤将庄舟差点揍成了庄猪。 “本大侠今日要揍的人还多着呢,就先放过你!” “我警告你,你既穿上了这身官服,就要履行你所背负的责任!好好查你的案子,再敢胡乱定案,我还来揍你!” 直到苏青妤带着明月离开,庄舟终于知道这白衣女侠为何来打他了。 除了冤枉她是刺客外,应该是没有第二个原因了。 他苦笑着从地上爬起来,明知自己是身不由己才被迫结案的,但还是被白衣女侠的一番话给触动了内心。 苏青妤可没有异想天开地认为自己的话能给庄舟带来什么影响,她纯纯就只是想为自己出一口气而已。 “王妃,我们接下来去哪儿?” 苏青妤握紧竹竿:“这案子可不是庄舟一个人办的,当然是要去揍另外一个负责人了。” 明月差点被自己的脚绊住:“您要去打江尚书?” 苏青妤停住脚步,认真地纠正道:“严格意义来说,是你要动手打江尚书!” “人家的女儿今日还在宴会上帮我说过话,我亲自动手,实在不太好。” 明月:......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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