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青雪死死地盯着苏青妤的脸,喃喃道:“这不可能......这怎么可能呢......” 苏青妤根本就没有解药,她的脸究竟是什么时候好的? 原是想让她被全天下的人笑话,如今却弄巧成拙,让她出尽了风头! 她握紧手里的杯子,指尖的关节处都泛了白。 没关系.......没关系的!就算苏青妤的脸好了又如何?她国色天香又如何? 得罪了拓跋玲珑,她的下场就只能是个‘死’字。 苏青雪好不容易让自己的心慢慢平稳下来,却忽然瞥见安王的眼神就像是黏在了苏青妤身上一样,根本无法抽离。 再一看其他人,皆是如此。 苏青妤这妖女,果然留不得! 好在,因此而动怒的人,不止她一个。 只见拓跋玲珑双眼狠厉地盯着苏青妤的脸蛋看:“凌王妃既生得如此好相貌,为何还要以纱覆面不敢见人?莫不是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亏心事?” 苏青妤闻言一笑,双眸灿若星辉:“我当然不是不敢见人,而是怕拓跋公主你会自行惭愧。” “你在羞辱本公主?” 拓跋玲珑握紧手上的鞭子,大有一种苏青妤若是敢乱说话,她定会挥起鞭子让她这张小脸当场毁容! 苏青妤像是没有看到她眼底的敌意一般,示意拓跋玲珑往身后看看。 “还是那句话,拓跋公主远来是客,我们大夏国自然要以礼相待,定不会因为我们是礼仪之邦、人才辈出,而欺负你没有见识。” 人群中,已经有人隐隐憋不住笑意了。 “你瞧瞧身后的这些贵女们,哪一个不是貌美如花、气质高雅?依照公主方才的舞技,这里随便挑出一个,都能远胜于你。” “只不过我们大夏女子向来都是内敛谦逊的性子,方才乍一听到拓跋公主如此自信,都以为遇到高人了,这才急吼吼的将我推出来。” 眼见拓跋玲珑的面色越来越黑了,苏青妤却觉得还远远不够。 “但其实我的才华,在她们当中也不过是泛泛之辈。之所以推我出来,不过是因为我总能为自己的短处找到合适的理由去狡辩,亦或者干脆恼羞成怒,仅此而已。” 苏青妤这一番话下来,听得在场的大夏国人通体舒畅。 不得不说,苏青妤不仅很会带动大家生出家国第一的情怀,还很会阴阳人。 任谁都能听得出来,她最后那句话根本就不是在说自己,而是在阴阳拓跋玲珑。 此刻的拓跋玲珑怒气到达顶峰。 她从小就是被捧在手心里长大的,事事都争强好胜,来大夏之前还从未在这些本事上输过任何人。 可她这才一来到大夏,不仅输给了苏青妤这个最毒的女人,还被她当众羞辱了一番。 这口气,她怎么可能咽得下去? 手中的鞭子在空中狠狠一甩,破空声响起的同时,还伴着众人的惊呼声。 眼看那鞭子往苏青妤而去,所有人都闭上眼睛不敢看。 但,想象中的痛呼声并没有出现。 因为拓跋玲珑的鞭子,正被陆云乘抓到手里。鞭子力量太大,他的血正顺着鞭子往下滴落。 陆云乘冷眼看着眼前的妙龄少女,眼中没有一丝温度:“拓跋公主,这里是大夏国,不是你们的西楚!” “她是本王的王妃,你若是敢动她半分,你觉得和亲之事还能进行吗?” “或者说,公主是来挑衅从而引起两国战争的?” 陆云乘此话一出,不管大夏国的众人是何想法,西楚使节明显是慌了。 这几年,西楚国库空虚,天灾连连。若是因为此事被大夏发动战争,那他们这几人也就不用想活着回去了。 “陛下!玲珑公主她年纪尚轻,做事难免冲动了一些,还请陛下不要见怪!” 都已经动手打人了,又岂是一句‘年纪轻轻’就能盖过的? 更何况,拓跋玲珑她打的不是苏青妤,而是他这个皇帝的脸!为了两国友好邦交,他已经对拓跋玲珑一忍再忍了。biqubao.com 现在,好不容易出来个敢说敢做,说的还全是他爱听的人出现,他又岂会轻易放过拓跋玲珑? “小女儿家打打闹闹,的确寻常。” 明帝一发话,整个大殿瞬间安静了下来。 “但拓跋公主她打得却是凌王妃,”明帝似乎很是头疼:“朕这儿子向来护妻,只怕朕这个做父亲的,不能替他做主啊。” 明知道明帝是在西楚使节和拓跋公主面前演戏,但所有人还是被明帝这慈父的一面惊到了。 多少年了,他们竟还能看到明帝还有慈父的一面! 如此看来,凌王夫妇在陛下的心中,定是有同旁人不一样的分量...... 事情还没解决,殿中的朝臣们都已经开始在心里权衡着各种利弊,而拓跋玲珑就没有这样的闲心思了。 她的眼睛牢牢落到了陆云乘的身上,上下打量后,轻蔑吐出一句话:“没看出来啊,一个瘸子竟有本事拦住本公主的鞭子。” “你就是陛下口中的,凌王?” 陆云乘忽然将鞭子松了手,没有反应过来的拓跋玲珑一连后退多步,差点倒在地上。 “拓跋公主,本王可以不计较你刚刚的言行,但你对本王妻子动手一事,希望你能道歉。” “道歉?本公主长这么大,从来都只有旁人跪着给本公主道歉,本公主可不会给任何人道歉!” “再说,她对本公主出言不逊,难道不该打吗?你们大夏就是这样教养女子的?” 江兰因皱着眉头:“那也是因为拓跋公主你无礼在先,凌王妃不过是就事论事,何错之有?” “就是!既然输不起,一开始就别比啊!” “西楚的公主,就这点能耐,输了还要打人,也难怪这么多年都没有人赢过她。” “那可不,输了还能全身而退,赢了可是要挨打的!” “苦了咱们凌王妃了,早知道方才就让她藏藏拙了,也不至于被人如此欺辱!” ...... 有了江兰因的开头,大家你一言我一语的,不论先前各自间有什么样的过节,但是在面对外邦来客,众人的头脑都相当清醒,团结一致将矛头对外。 拓跋玲珑的面色越发阴沉了,眼看着她又将鞭子握紧,西楚使节吓得赶紧小跑过去,在她耳边不断提醒。 “公主啊,您可别忘记您是来做什么的!” “您方才已经做错了,为了两国的邦交,还是赶紧道歉吧。” 哪知拓跋玲珑根本就不把这话放在心上,而是收敛了脾气,带着算计的笑容看向明帝。 “皇帝陛下,本公主是来和亲的!” “不如皇帝陛下先听听本公主想要嫁给谁,然后再来决定看看本公主是不是需要道歉。”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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