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梅,走,哥请你下馆子。” 薛鹏鹏跑到财务室,一脸殷勤地笑着。 “脸脸,人家刘大姐可早就通知了,咋成你请了。” 姜大梅摁灭烟头,眉宇之间淡出几分烦躁,当前准备与银行走续贷,压力都在她这里。 “曼幕、枕边秘密一月份的利润总额,今天必须汇总到我那里,都已经五号了,以后别再出现延后的事,务必及时披露。” 姜大梅沉声叮嘱一声,随之走出办公室,这位财务总监所表现出来的气势很足,让科室里的其他人颤颤点头。 而门口的薛鹏鹏嬉皮笑脸,在姜大梅跟前,像个二傻子似得。 “来,我给你关门,小心门槛。” 薛鹏鹏殷勤地说了一句。 “大梅,吃顿饭还叫个事?哥像差钱的人吗?”大脸又笑着跟在姜大梅一侧,“昨晚上让你来我家,你怎么不理我,挂我电话?” “去你家干啥?帮你看娃呀!” 姜大梅只感头疼,心说大脸追人就如此猛烈?搞得既头疼还心烦。 “那我去你家也行。” 鹏爷的厚脸皮出了名,要不然当初刚到福海时,早就被李民洋给赶走了。 “你来我家干啥?” “帮你洗衣服做饭都行啊,比如臭袜子啥的,哥洗得相当干净。” 薛大脸说着,正巧李民洋和孙旭卫从办公室里走出来,于是又顺口一句:“不相信你问李董,我给他洗的内裤干不干净。” “李董!孙副董。” 姜大梅客气地打招呼。 李民洋摆摆手,此刻真想给大脸一记沉重的耳光,真他妈丢人败兴。 “民洋,秃哥,兄弟先走了。” 薛鹏鹏热情招呼一声,然后大步离开。 “真他妈丢人败兴!” 秃子破口大骂。 “这孙子不能惯着,你回头给穿几次小鞋。”李民洋连忙叮嘱。 “行,这你放心,肯定收拾老实了。” 孙旭卫恶狠狠一句。 他们两人也准备去来福饭庄转一圈,跟职工们说几句话,然后去找刘区长对接工作,以刘菊英的做事风格,集体性的请客吃饭,肯定要先通知一把手的。 中午十二点时,诚德的人浩浩荡荡抵达来福饭庄,豪车停了一排,而严来福早就在候着了,提前备好了大厅的几张桌子。 怎么落座,当然是有讲究的。 本来薛鹏鹏要坐股东那桌,可架不住方铭嘉、郝一豆等人的抬举,便坐在加盟部那边,准备吹嘘几句。是吧,你得会来事,不然能入了股? 刘菊英寸步不离地招待着徐海波,看看人家这业务口老总的觉悟。 而姜大梅提到诚德外贸财务总监后,档位可跟原来完全不同,马三、李起弘这些人都变得十分尊敬。 “同样是当过国企的老总,跟孙旭卫的差距是越来越远了。” 常祥顺感慨道,当前喜山厂区归他负责管理,这次并没有得到股权激励,而厂区负责人的职务要在方铭嘉之上,算是副总职务。 对于这些人的安排,李民洋只会给高薪,把机会留给有贡献的年轻人,毕竟当领导谁不会? “孙副董的分红有多少?”李起弘话多,他有些好奇,看向姜大梅。 “至少三百万,这还是在诚德地产没有业绩的情况下,孙副董那个级别,真就别细细盘问了。”姜大梅很浅的点了一下。 “嘶......” 众人倒吸一口凉气,不禁羡慕起来,随着诚德外贸的快速发展,拥有总公司的股权,比金子还要贵。 “大梅,你真是太厉害了,这么年轻就能拿总到公司的股权。” 常祥顺重重道。 “挺感激李董赏识的。” 姜大梅轻声一句,心想当时的资金状况,有几个能抗住压力的? “马三,你负责的深海市场,今年可得发力,要努力超过李起弘,我得提你的任务档。” 刘菊英见姜大梅不想聊股权的事,便立马谈起工作,转移话题。 “恁往死里干,不能白拿股权。” 马三笑道。 管理岗这一桌,在没喝酒之前,气氛比较压抑,反观薛大脸那一桌,已经踩凳子开始吹了。 “是吧?不能小气,逢人你得散烟啊,这不就关系亲近了?还有烟的档次得高,因为你保不住见到什么领导,华子得搞起来啊......” 薛鹏鹏唾沫横飞。 “不行,我以后得换华子。”郝一豆面容冷峻,把这话真听进去了。 没多久后,服务员便开始上菜,大厅里很快热闹起来,人们边吃边聊。 周梦宁来迟了些,刚才跟办公室里的人对接业务,眼下似乎没什么位置,绕了一圈后,站在她哥身后。 “呦,梦宁你来啦,快快快,一豆,你往一边挪挪,再去拿把椅子。” 薛鹏鹏连忙催促。 “好嘞。” 郝一豆深深望了周梦宁一眼,然后立马去找椅子,一副小喽喽的形象。 此时这桌上的人,都不由看向周梦宁,又相互使眼色,露出轻浮的窃喜。 这女同志可是长得不错呀,要不发展一下?都是此类的妄想。 周梦宁入职到诚德,并未有过任何宣传,所以人们对她的身份并不知情,眼下跟薛鹏鹏如此亲近,看来是亲戚? “叫什么来着?” 方铭嘉摆出加盟部经理的姿态,严肃问。 “哥,我叫周梦宁,这段时间准备办入职手续呢。”周梦宁很谦卑地向方铭嘉解释。 “打算在什么部门?要不跟着我干,加盟部的提出高,可以多挣。” 方铭嘉有意显摆自己的职务。 “职位的话......”周梦宁有些不好意思。 “梦宁要给一把手当助理。” 薛鹏鹏帮着解释。 “助理?”方铭嘉眉心一紧,陡然意识到那位姑娘的身份不一般。 “这个梦宁是谁的关系啊?”方铭嘉凑到薛鹏鹏耳边,小声询问,声音都在发颤了。 “周瞿严的亲闺女,加盟部的工作那么累,就别让人家趟浑水了吧。” 薛鹏鹏拔高声音,开始摆架子了,见郝一豆拿凳子过来,又对着周梦宁说:“来,坐哥旁边。” 诶?脸脸,你要这么说话,我就知道怎么来事了......方铭嘉连忙凑到周梦宁另一侧,坐在郝一豆的位置上。 “嗨,这不是想把梦宁挖到加盟部,人才谁不想要啊。”方铭嘉立马溜须拍马。 “哥,你抬举我了,其实我啥也不会。”周梦宁有些不好意思道。 “慢慢学嘛。”方铭嘉顺手拿起筷子,给周梦宁夹菜,“这是店里的招牌菜,味道不错。” “谢谢哥。”周梦宁只感觉受宠若惊。 “不是,这我的位!”郝一豆拉着方铭嘉委屈道。 “让我坐这。”方铭嘉恶狠狠道。 “不行!?我也想出人头地。” “给你五十。” “一百!”郝一豆见钱眼开。 “给给给!” 方铭嘉掏出一百,打发走了“小舅子”,而大厅的氛围渐浓......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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