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小年,就算真正到了年根,人们辛劳了一年,就为这几天放松,街上人满为患,四处都是小商贩的吆喝声,当然在福海最火的地,还要数诚德广场。 哪怕市里紧急增添了两辆公交车,依旧车车爆满,后几站根本坐不上人。 恨不得在清早八点出头,诚德广场的前院就挤满年轻人,自行车错落有序地停了好几圈,出租车司机在招揽着生意,场面异常热闹。 而在广场的正对面,竖起多条拱门,放眼望去极为气派,正是诚德地产的售楼厅,其中一条横幅极为醒目,《两万让你在福海市中心有个家》。 商场九点准时开门,人们蜂拥而至,在一层正中间的位置,设有商品房预售网点。 可很奇怪,早早就有不少人坐在那里,询问着购房信息,乍一看,诚德地产的商品房极其火爆。 同时在商场内部,不断循环着一段促销广告: “诚德帮您装修,诚德帮您选家具,让您花最少钱,住最好的房,我们诚信为本,优越的物业服务,以德服人,最低价仅仅599元每平米。” 渐渐的,有越来越多的人咨询诚德地产的房子,毕竟商场的人流量摆在那,大多数人都对特价房感兴趣,可很无奈,早就被“抢”走了。 “同志,特价房的位置都不好,我建议您多花一点点钱,还不如买一套采光好的,这可是关乎一辈子的事,而且诚德的装修绝对顶呱呱,能让您省钱的同时,还省不少心。走,我带您去看看样板间。” 一位销售人员笑容和蔼,拉着一位年轻夫妇往对面售楼部走去,而那一句“关乎一辈子的事”,击中购房者的软肋,特价房也没那么重要了。 而所有销售人员的话术都通过统一培训。 花这么多钱进去,要买还不买一套各方面都满意的,大部分人都是这样的心态。 到了上午十点左右,诚德售楼部、销售网点,都已经人山人海,再加上烘托气氛的人,真连下脚的地都没了。 一个销售得同时管好几个顾客,人们因为楼层的事吵得不可开交,现场早已经乱成一锅粥,不光购房者没经验,销售也是菜鸟。 “让营销口上的总经理赶紧滚到我这里!” 售楼部顶层办公室里,传出一道暴戾的高吼声,韩心愿把茶杯愤恨般砸在地上,吓得旁人心惊肉跳。 随之一位女销售急忙跑出办公室,往楼下而去,又有其他人战战兢兢地帮韩董捡起水杯。 而在就时,薛鹏鹏悠闲地吹着口哨,领着一位实习生来韩董这里报到。 自从标地立项那天后,周梦宁就不想在单位里闲着了,跟周瞿严吵着要去诚德,没办法,老父亲就这一个闺女,拗不过,便打招呼送过来了。 眼下诚德地产工作繁忙,是最磨炼人的地,周梦宁便自告奋勇要去地产项,抱着积极学习的心态。 本来人是交到孙旭卫这里的,毕竟与周瞿严前些天才有过照面,而且也认识周梦宁。 但秃子一合计,亲自委派薛鹏鹏送到韩心愿身旁当助理,并对小姑娘语重心长地叮嘱:“跟在韩副董身边,能学到不少东西,要把握机会。” “孙大哥,您放心,我一定会比别人加倍努力。”周梦宁干劲十足,对眼前长相凶恶的秃子印象极好。 “滋啦”一声,薛鹏鹏推开韩心愿办公室的门,露出标志性的笑容。 “你有啥事?” 韩心愿不悦质问,正在气头上。 “给你推荐个人,李董已经批复了,是我妹,让给你当助理。” 薛鹏鹏讨好地笑着,把周梦宁推到前面,神态表情配合那一声“我妹”,所呈现出来的情感相当到位。 远房亲戚吧,这脸盘子也不是很大呀......韩心愿投去不善的目光。 “韩哥,这我妹,多多照应,都是自家人。”薛鹏鹏又重重叮嘱一句。 “韩哥,您好。” 周梦宁怯生生地叫了一声,办公室里紧张的氛围让她感到害怕。 “叫什么哥,工作场合称呼职位,你以为这是你家!?”突然,韩心愿怒目圆瞪,把在秃子那里受的气,顷刻间向周梦宁全部喷发! “知......知道了,韩董,对不起。” 吓得周梦宁连连后退,差点没站稳摔在地上。 “韩哥,真不至于。” 薛鹏鹏一脸心疼,给韩心愿递烟。 “你妹,然后通过李董的关系,让在我身边当助理是吧?”韩心愿接过烟,又重复问了一句。 “是......是的,给点面子。” “诚德数你脸大,肯定给你面子。”韩心愿意味深长地轻笑。 “有你这话我就放心了,这包烟放你这了,红梅抽腻的话,偶尔换个口味。” 薛鹏鹏把华子放在桌上,又向周梦宁投去肯定的目光后,匆匆离开。 这时地产销售口的总经理大步跑来,已经大汗淋漓,看起来很慌张。 “你干什么吃的!” 韩心愿指着总经理大声怒吼,吓得一旁的周梦宁,以及其他工作人员的心砰砰跳动。 “您有什么指示?” 那位总经理不由弯下腰。 “现场这种情况,没必要一个个落实客户去办理款项业务,太拖时间了,你先和他们要定金,确定楼层,然后再约时间统一办理,也不看看现场乱成什么样了,这点应变能力都没有!” 韩心愿高吼道。 “韩董,我知道了,立马就去办。” “赶紧滚,再出现这种混乱的情况,你给老子别在业务口上待了。” 韩心愿劈头盖脸地怒骂,那经理匆忙跑了出去,办公室里的氛围紧张到了极点。 “叫什么名字!” 下一个,韩心愿把矛头对准周梦宁。 “周......梦宁。” 小姑娘真得在心颤,都快要哭了。 “我不管你是谁的关系,哪怕黄书记的女儿,在我这里都一样,好好给我干活,别搞特殊。” 韩心愿继续诈唬,而之所以摆出黄书记,是想更加确定自己的工作态度,然后光明正大地给其穿小鞋。 “韩董,我知道了......” 周梦宁强忍着泪水,此刻真想回家了,那人真的好可怕,黄书记都没放在眼里,那我爸也不顶事喽。 呜呜呜......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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