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到晚上,花豹迪厅门口人潮汹涌,一张80元的门票依旧抵挡不住年轻人的热情,在入口大排长龙,乱糟糟的一片。 酒保凶神恶煞地守在门口,但蹭票的还是不少,能进去干摇一会也是件时髦事。 由于社会治安差,迪厅这地更是出奇的乱,打架司空见惯,人们可不是如23年那般,争先恐后地往地上躺,然后倒头选车,这年头往往下死手,打了就跑。 最能镇住场子的,还是刘其那伙人,名声都是狠出来的,在福海谁都得给面,不光能在迪厅随便玩,这的老板还得给他安保费。 眼下刘其出现在花豹迪厅,旁听不管认不认识,都会尊称一声“其哥”。 有些小年轻三观扭曲,甚至认为能和刘其这种大人物搭上话,就是一件非常有面的事。 “其哥,您来了。” “其哥好。” “其哥,我叫高传,想跟您混......” ...... 一大群年轻人纷纷上前溜须拍马,打招呼时不由得将腰弯低,刘其只是摆摆手,架子很大。 “刘其,你过来。” 一辆奥迪停靠在路边,摇下车窗向刘其摆手,能跟所谓的“其哥”这么说话,想来也是个大人物。 “谁啊?”m.biqubao.com 刘其叼着烟,弯低腰猫了一眼,随即双手插进裤兜,摇头晃脑地走了过去。 “韩总,什么风把你吹来了。” “刘其,找你帮个忙。”韩心愿神色认真。 “找我帮忙?”刘其露出一抹讥笑,“韩总什么身份,能用得着我这种人,我几斤几两啊,怎么不去找李民洋那种老板。” 前期因为李民洋的事,韩心愿与刘运峰闹过矛盾,刘其早就看这人不顺眼,要不是看在双方有合作的份上,早就不给好脸了。 “怎么?还得让我也叫你一声‘其哥’才行?”韩心愿微微蹙眉。 “那倒不敢,韩总,来,下车走,咱们去里面谈,顺便耍耍。” 刘其帮着韩心愿打开车门,随即勾肩搭背,往迪厅里走去,不管如何,毕竟有合作在,既然你放低姿态来求我,总归要给面子的。 以后山不转水转,总有用到的地方,韩心愿的这个人情还挺值钱。 一进迪厅里,韩心愿只觉头晕脑炸,劲爆的音乐快要把心颤出来,人们一个个的跟疯了似得,拼命地摇头晃脑。 “起开。” 韩心愿烦躁地将身前的一年轻人推开,那人不服气,猛地转身,但看到一旁的刘其后,连酒都吓醒了,憨笑一声,灰溜溜地走了。 “哈哈哈哈,韩总,喝两杯酒就适应了。” 刘其大笑,随后领着众人轻车熟路地坐在最靠近舞台的一张卡座上,那可是他的专属位置。 “哥,来啦,还是要来套餐吗?” 刘其等人刚落座,就有一浓妆艳抹的女人靠在他身边,声音妩媚地问。 “韩老板来了,你给我开瓶洋酒,另外让小玲过来给我上酒。”刘其顺势将那女人搂住。 “怎么?我亲自给你上酒还不行?”浓妆艳抹的女人噘嘴不满。 “快让小玲过来。”刘其蹙眉催促,不悦地推开女人。 “那姑娘有点不上道。” 女人缓缓站起,不情愿地嘀咕。 “啧......”刘其的脸色立马阴沉。 本来前些天就准备把那叫小玲的姑娘给上了,可因为福星酒店的事,刘其等人在医院里躺了好几天,后来又要打砸陈有情的土方车队,好不容易才抽出时间。 早就忍不了了。 “行行行,那我让小玲上酒。” 那女人不敢得罪刘其这帮子人,只好应了下来,可心里很不舒服,小玲那是个本本分分的姑娘,哪能受得了欺辱。 刘其向斌子、黄头等人眼神示意,几人猥琐大笑。 “一会拉住别让走。” 黄头贱兮兮地说。 “我直接把他拉我腿上。” “这个好,哈哈哈哈......” 刘其等人光明正大地聊着这些事,这伙人无法无天,已经坏到了骨子里。 “对了,韩总,你找我什么事。”刘其又凑在韩心愿身旁说了起来。 “帮我弄个人。”韩心愿的脸色立马阴沉。 “谁?”刘其挑了挑眉,嘴角微微上扬,对于韩心愿找自己搞这种事,还挺新奇的。 “薛鹏鹏,诚德地产的一个经理,具体职位我也不清楚,那人脸盘子很大,回头我带你去认人。” 韩心愿说着,突然咬牙切齿,“我他妈要废他一件”。 “脸大?薛鹏鹏?呵呵......”刘其一声冷笑,“韩总,我知道你说的是谁,我跟那人也有过节,不过我挺好奇,你不是一直护着李民洋,那天怎么打起来的?” “哪天?” 韩心愿疑惑道,看起来很诧异,实则在装糊涂,当时搞那么大动静,还给了薛鹏鹏俩耳光,故意在刘其的地盘上闹的,生怕他们不知道。 “月初的时候,修理厂附近,你和那大脸盘子打得很凶,到底咋回事?” 刘其揽住韩心愿的肩膀,两人贴得很近。 “李民洋都能和鲁群升翻脸,我算什么,那个人养不熟的,尤其那个大脸,他算个求啊,敢指着我劈头盖脸的骂,他妈非要弄死他。” 韩心愿破口大骂,由于过于气愤,身子还在微微抖动。 “呵呵,那个人命长不了,还敢指着我峰哥骂,只可惜呀,我现在动不了他。” 刘其摇了摇头,算是拒绝韩心愿,不买他的人情。 “为啥?” “一来上面盯得紧,峰哥再三叮嘱过,这段时间千万别动诚德的人,再者李民洋今天去给峰哥服软了,土方项目要给我们了。” 刘其点上一根烟,神色傲慢。 “什么!?” 韩心愿不由诧异,眼神中写满不可思议。 “现在福海的土方谁敢和诚德合作,陈有情之前就跳了,结果怎么收拾他的,我的人到现在还盯着他家里的那几口,不怕死的就来跟峰哥抢买卖,李民洋不怂不行,只能找峰哥合作!” 刘其大声咋呼,气焰嚣张到了极点,而韩心愿在一旁装模作样地沉思着事。 “韩总,好了,你别想了,和气生财嘛,不是兄弟我不够意思,实在没办法,今天带你好好玩玩。” 刘其一脸淫笑,而就在这时,叫小玲的姑娘,端着酒盘子来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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