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你有什么好说的!把手给我撒开,满手心子汗,也好意思给我胳膊上蹭。咋了,饭店里没给你纸巾啊?” 邵茹嫌弃地将刘子亮的胳膊甩开。 “邵茹,你声音能不能低点。”刘子亮还顾及脸面,往四周望了望。 “你要说就在这里说,这副扭捏样,也像个男人?”邵茹的嘴如刀子一般,不留情面。 刘子亮尴尬地看一眼周军子,长吁一口气后,还是摆出一副深情的样子。 “邵茹,在大学的时候我就喜欢你了,可之前自己定不下来,工作不确定,担心耽误你。现在好了,我终于鼓足勇气跟你表露心意,我真的......” “打住、打住!” 邵茹用力将刘子亮推开,妈的,贱样,这人靠自己越来越近了。 “你之前一直追那施庆研,你当我眼瞎,看不出来?眼珠子都快焊人家身上了,哦,转头工作受阻,施庆研看不上你,就又回头想跟我好? 把老娘当垃圾桶?怪不得民洋收拾你,这心不是一般的坏,给我起开!” 邵茹大步往前走去,可刘子亮不依不饶,还在跟着她,情绪也激动起来。 “邵茹,我没追过施庆研,天地良心啊,当时只是觉得能聊到一块,我对你才是真心的。” 刘子亮话语急切,额头上溢满汗珠。 “别烦我了行不行!?别说跟你好,就你这没个男人样,做朋友都小瞧你!” 邵茹烦躁地低吼,只想快点摆脱刘子亮。 “邵茹,我怎么没男人样,我只是对你温柔罢了。”刘子亮再次上手拽住邵茹,这一次俩人都情绪都上头,动作有点大了。 “诶,你还能这样?” 周军子上前,那张脸格外严肃,一把便将刘子亮甩开,连人带车摔在地上。 “周军子,有你什么事?” 刘子亮大吼,又噌一下跳了起来。 而周军子不吭气,直勾勾地瞪着刘子亮,这种沉默寡言的人一旦动怒,往往是最可怕的。 “军子,我们走吧,跟这种人不值当。” 邵茹拉着周军子快步离开,刘子亮望着两人离去的背影,终究还是没敢跟上去,扶起车子狼狈离开。 如今蔡昊翔已经升为科长,刘子亮原本还想仗着自己的高文凭,好文笔踩着他上,可现在,他已经处处受制,谁能看得起他。 ...... 李民洋刚从主任的饭局上出来,便又急匆匆地应邀参加韩心愿租的局,刚刚落地福海,根本歇不下来。 一到包间后发现坐着不少熟面孔,李民洋双手合十,表现得谦卑:“各位老哥,实在不好意思,让大家候我这么久,得惩罚我。” 随之李民洋倒酒自罚了一杯,落座后,简单扫过众人,发现只有韩心愿对自己笑意盈盈,旁人都板着一张脸,那位鲁群升在抽着烟,无任何表情。 “民洋,不用这么客气,都是兄弟,最近加盟的买卖搞得非常红火呀。” 韩心愿笑着聊起。 “瞎凑合着干。” 李民洋也随口附和,但他心里清楚,叫自己过来,绝对不可能只是简单的叙旧。 在不咸不淡的几句后,有人坐不住了,刘运峰不悦地开口发难。 这人是当地搞水泥、土方工程项目做得最大的一个,跟各大开发商都有合作。 “李民洋,你这要乱搞,知不知道毁了我多少买卖!?莞城那边的投资商重心已经放在海北,将近上亿的项目被搁浅,你担得起这个责?” 刘运峰的声音并不高,可这人那张脸,透露着杀气,一看就是不简单的主。 这才像九十年代搞土方工程的,与陈有情的气质天差地别。 “运峰,你这话可过分了,我组这个局,大家和和气气的解决问题,你要这副样子,我可带民洋走了。”韩心愿不满地站起。 “莞城的那帮子,他们选择在哪投资,我管不了,总之新商贸城我会接手,选择与哪个土方城建公司合作,也是看的我心情。” 李民洋轻笑,这话也点的很明白,你以后能不能吃饭,还得看我的脸色。 刘运峰的那张脸顿时狰狞,一把抓起桌上的茶杯,像是下一刻就会砸出去,慌得韩心愿立马挡在前头。 “你不知道我给了班晋瑜那些人多少好处,才争取来的合作,现在给老子放这种屁,是不是找死!” 刘运峰身子不断微颤,在极力克制着自己的怒火,其样子让人看起来心惊。 而怎么与这些人打交道,李民洋有足够的经验,只不过角色改变,更能直观地感受到某个行业的黑暗面。 “班晋瑜以后的路可好走不了了,你得及时止损。”然而李民洋只是警示,依旧在抽着烟,并未表现出丝毫的慌乱。 但是刘运峰这个人,明显让他感受到了危险,是生命危险。 “滋啦......” 刘运峰怒目圆瞪,要往李民洋身边冲,韩心愿立马摁住这人,两人往后抱摔。 包间里顿时乱作一团,李民洋直挺挺地站起,手里拿着杯子。 “刘运峰,你够了,这是我组的局,别他妈给我闹事。”韩心愿高吼。 “你这样闹,只会让事情更大,都是自己人,现在撕破脸,可就没有回旋的余地了。” 鲁群升蹙眉提了一句,这才让刘运峰冷静下来,气喘吁吁地站了起来。 但这饭,肯定吃不下去了。 “真你妈的......” 韩心愿骂骂咧咧,一脚把椅子蹬倒,“民洋,我们走吧,这饭别吃了。” 随即韩心愿拉着李民洋离开,留下一片狼藉。 而包间里,有人替刘运峰开口了,骂李民洋坏规矩,鲁群升没再吭气,南城项目......莫非要变天了? ...... “民洋,兄弟对不住你,真没想到刘运峰会是那样子。”韩心愿不断道歉。 “韩哥,没事的,今幸好有你在,不然就更不好说话了,既然已经触碰到那人的利益,肯定会来找我。” 李民洋倒看得清,平淡说着。 “刘运峰那个人......能不得罪还是别得罪,非常麻烦,我的土方、投建也是找的他,总之这件事,既然在我饭桌上出的事,我肯定得帮你担着。” 韩心愿重重道,他这人极为仗义。 “韩哥,有你这句话就够了。” 李民洋笑起,心里早就有面对黑暗面的准备。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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