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胜利扬着一张和善的笑脸,打开门把殷翠霞“请”进来,梁音等人也想跟着进,却被挡在了门外。 “大爷!” 梁音怯生生地呼喊,可铁门紧锁,他们这些人也不能离开,要等王副局过来再说,便一直干耗着。 “秦胜利,现在讨好你妈也没用,我告诉你,开除定你了,还有那个房樊朴,也得收拾!” 殷翠霞指着秦胜利破口大骂,原来在办公室的那股尖酸刻薄劲又上来了,谁敢惹她不高兴,可得被挤兑死。 眼下这女人衣服都没换,还穿着那身被泼脏水的衣服,就是为了让小叔看看,自己究竟受到了什么样的欺负。 “是这样,翠霞呀,原来不敢正大光明的打你,现在让你爷过个手瘾!” 老秦呲着大黄牙,一鼻窦甩在女人脸上,同时抬脚踹在她的肚子上,将其蹬倒坐在地上。 “你还敢打我!秦胜利,你是不是不想活了!” 殷翠霞捂着脸,不敢置信,这么冷的天被呼一巴掌,只感觉脸都要掉下去了。 “嘴里再给你爷爷不干不净。” 老秦顺手拿起扫院的大扫帚,照着殷翠霞的贱脸就呼了上去! 细条抽在殷翠霞脸上,如刀片那般,瞬间留下几道红印,粘着的淤泥都甩到女人的嘴里。 “没天理了......” 殷翠霞呼喊着,连忙爬起身,扭头往着办公楼的方向跑去。 而此时的老秦健步如飞,一直跟着打了一路,大扫帚不只一次拍在殷翠霞的后脑勺,直到这女人冲进办公楼,才停下脚步。 既然到这了,顺便扫扫地吧......老秦又开始扫地,瞧瞧人这老头,这体力。 殷翠霞哭哭啼啼地跑上楼,一脚踹开孙旭卫的办公室,走到殷正江身旁委屈起来: “小叔,你瞧我的脸,这是门卫秦胜利打的,赶紧让王局通知人,叫联防队的把他带走,关在里面别出来了!” 转而,这女人又看向孙旭卫怒吼:“你怎么管的人,让我来厂区,没提前通知那条狗吗?” 而孙旭卫一言不吭,怎么穿小鞋,他可太会了,但房樊朴有点坐不住,当下板着一张脸。 “翠霞,你安静点,我可警告你,王强虎与我和你大伯可一点关系都没,你今早只是碰巧遇见。” 一听殷翠霞的那些话,殷正江都顾不上侄女身上的伤,急忙叮嘱,他神色凝重,紧紧抓住殷翠霞的胳膊,使上了全力。 “小叔......” 殷翠霞怯生生地叫,终于意识到了情况不对劲,在小叔脸上看到了前所未有的恐慌,心跳加速跳动起来。 “殷正江,现在可以说了,过来找我什么事!”孙旭卫深吸一口烟,淡淡开口。 “旭卫,是这样......”殷正江挤出笑容,靠在孙旭卫身边,依旧不敢落座,“之前高价给你的原材、加工的购销凭证,你还留着吗?” “留着呀,这不马上要用到了,我得指认你的罪行呀。” 孙旭卫点点头,抬头看向殷正江。 “旭卫,能不能销毁,原来是我做的不对,联合其他纺织厂提价针对你,真是脑子进水了,就是担心翠霞的工作问题,还望理解。 当然,给东营造成的损失,我可以高价赔偿,以后原材什么价格,旭卫你说得算。 只要,您开金口。” 殷正江弯腰恳求道,模样看起来极其卑微,原来嚣张跋扈的殷厂长,原来还会这么求人啊。 “可以啊。” 然而孙旭卫却是大大方方的答应,过于豪爽,都让殷正江有点不适应。 “旭卫啊......”殷正江露出笑容,正准备提有哪些高价赔偿时,被孙旭卫冷冷打断。 “可以把那些凭证销毁,但是嘛......”孙旭卫目光落在殷翠霞身上,“你得过去狠狠抽这女人几个耳光,好好管教管教,给我厂造成了多大的麻烦。” 殷正江看着自己的侄女,一下愣住了,从小看着长大,没动过一根手指头,让打她耳光? “旭卫,这有点不合适吧,都已经把翠霞开除了,她得到了该有的惩罚,而且那门卫不也对翠霞动粗了,事情就这样过了。这样,赔偿我多给你点行不行?” 殷正江额头皱成川字,一脸为难。 “不能是吧?那好,这事就没得谈了,回去告诉殷长堂,她的好侄女把他给毁了。” 孙旭卫摸了下头顶,那副模样,给旁人的感觉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善茬。 “小叔,那个,呜呜呜......大伯他怎么了?”殷翠霞已经吓哭了,从未见过殷正江如此卑微,此时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 “你大伯他,出大事了。” 殷正江神色紧张。 “那你快打我啊!” 殷翠霞抓起小叔的手,跟疯了似得,用力给自己脸上呼打,可殷正江始终撑着劲。 “不愿意就算了,去,叫保卫科的上来,把人赶走。”孙旭卫冷冷一句。 “别!小叔,你快打啊!” 殷翠霞大声呼喊,抓住殷正江的领口,用力摇拽。 “好,孙旭卫,我打!” 殷正江回头看向孙旭卫,随即缓缓抬起手,又紧张地看向侄女,稍有迟疑后,还是打了两记不轻不重的耳光。 “殷正江,你他妈糊弄谁呢!?今天王强虎怎么打的我厂的大脸,你问问殷翠霞这贱货,就按那个劲打,打轻了可不行!” 孙旭卫愤怒地站起,一只脚踩在茶几上。 如果让大脸听到这话,他是否会感到欣慰?这么长时间的溜须拍马,还是有用的,毕竟人心都是肉长的。biqubao.com “小叔,你就使上全力打我,没事的,你快点啊,大伯的事要紧!” 殷翠霞急道,不断拉拽殷正江的衣服。 殷正江心里难啊,眼前自家侄女的模样太过狼狈,衣服上还凝着冰,多凄惨呀。 “小叔,你快呀......” “快点呀......” “别磨蹭呀!” ...... 殷翠霞一遍遍催促,急得直跺脚,如果大伯因为自己的事遭殃,那比杀了她还要难受。 殷正江终于抬起手掌,咬着后槽牙,甩开膀子“叭”的一声,重重打在殷翠霞的脸上。 “可以了吧?” 殷正江冲着孙旭卫咆哮! “还他妈少打一下,你搁老子这搞半价打折呢!?不行,再打!” 孙旭卫高吼。 殷正江的情绪也上来了,顾不了那么多,随即又一记耳光重重落在殷翠霞的脸上,在旁人看来都觉得疼,不由摸向自己的脸颊! “这总行了吧。” 殷正江喘着粗气。 “行了,确实下手够狠。” 秃子嬉皮笑脸地坐回沙发上,耸耸肩,“可是刚才的话是我开玩笑的,不算数,你可不准生气哦。” “你妈的!” 殷正江面目狰狞,握拳朝着孙旭卫冲了过去,可谁又能知道,大柜子后面冲出来几个保卫科的人! 妈的,人往那种地方藏?这办公室墙上还挂着“诚信为本、以德服人”的字样呢。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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