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啥?那老板说啥?一个月的工资有二百三十块!?我没听错吧!” “真要是这么多的话,和其他正式单位差不多了。” “这这这......不大可能吧?是不是说错了。” “我觉得也是说错了......” ...... 前院如炸开锅,职工们纷纷议论起来,一个个瞪大眼睛,满脸不可思议,还有这种好事? “真要是这么高的工资,我给那位李总卖命都行,我要做他的小瘪三!” 方铭嘉激动地高吼。 那董珊也顾不上哭了,站起身子,焦急地眺望台阶上的李总,眼神期待。 至于刘菊英,前一秒还在安慰其他人,后脚就拼了命往前挤去,一边问:“说啥了?一个月工资有二百三十块?到底是不是真的?” 甚至连常宁,在这一刻都有些动摇,怎么能挣那么多钱,但往深想想后,还是算了,毕竟是私企,没准过几个月就降工资呢?还是国企稳定。 “大家安静!” 李民洋大手一挥,现场瞬间安静下来,人们似乎对这么年轻的李总,出奇的尊敬。 “工资确确实实是每月二百三块,这点大家不要怀疑,当然了,肯定还有其他奖励的,不至于只有这么一点......安静,先安静下来,听我把话说完......” 李民洋一直在维持着秩序,可人们亢奋得都跳起来了,听听那是人话吗?还不至于这点?。 职工们那颗激动的心再也无法按耐,放眼望去,皆是一张张笑脸,真要比过年还要喜庆。 “最后,有一点要说明,大家想要在东营继续干的,到办公室重新签订入职协议,想另谋出路,可以清算半个月的工资,去财务结算......” “我们要签合同!” “李总,您快让我们签入职合同!” “是啊,我们就在这好好干.....” ...... 李民洋的话还未说完,几个职工们便带头搞气氛,很快,所有人握拳高举,齐刷刷地高呼: “我们要留在东营!跟您好好干!我们要留在东营!跟您好好干......” 震耳欲聋的声音令人虚荣心爆棚,连站在最后面的一豆和一青姐弟两人,都有些许的膨胀了。 薛鹏鹏就更不用说,此时红光满面,四十五度仰望天空,目光中又夹杂着些许淡薄,似乎见惯了大场面,眼下只是小打小闹,已然一副成功人设形象。 站在最前排的李民洋、秃子,还有肥仔,最直观地享受着欢呼。 孙旭卫看一眼李民洋,喜悦的心情难以形容,其实他对东营的感情是最难以割舍的,从建厂到现在,人们什么时候这般开心过。 李民洋在这时正巧转头,两人目光对视,发现秃子的眼神过于柔情。 “秃子,你咋了?” “民洋,我太想进步了。”孙旭卫巴结道。 李民洋立马转头,没搭理这货。 老子幸亏跟着民洋下海了......房樊朴心里暗爽,此刻找到了人生方向。 “既然大家有这份心......” 李民洋又开口了,摆摆手,人们立马安静下来,眼中藏着炙热的火,紧紧盯着他。 “那就先办理入职手续,想要继续留在东营工作的,去楼上签合同。” 李民洋收起话筒,在人们山呼海啸的欢呼中,转身利索地回了楼上,完全大老板的气派。 秦胜利赶忙招呼人维持秩序,担心职工们太急,造成踩踏,方才孙旭卫、房樊朴,连同一豆、一青都跟着李民洋去了楼上,只有薛鹏鹏依旧站在那里。 “经理好。” “经理,您好!” “薛经理,感谢您!” ...... 从薛鹏鹏身旁经过的职工,都会向他殷勤地问好,大脸终于舒服了,笑得合不拢嘴,这才是薛经理该有的面子呀!倍爽! 现在职工们无比着急,争先恐后地往楼上挤,就怕自己排到后面,签不了合同,只有自己先签字、摁了手印,心才能咽到肚子里。 刚才还在关心年轻人的刘菊英,眼下比几个大学生都跑得快,平时工作时走得慢腾腾的,此时那叫一个腿脚灵活,直接撞开方铭嘉。 “刘姐,急什么呀,反正迟签早签的一会,没什么区别。”方铭嘉不紧不慢地喊道。 “诶呦,还是太年轻呀,你知道那李总准备了多少份入职协议?万一就把你落下,连哭的地都没了。”刘菊英急着喊了一嗓子。 “也是!” 方铭嘉一个大跨步,又挤在刘菊英前面,嘴里碎碎叨:“给大学生个机会。” “你这臭小子!”刘菊英气得捶打了下刘铭嘉的后背,但嘴角一直溢着笑意,幸福来的太突然了。 董珊那么瘦弱的姑娘,都在卖力地挤在人群中,大家嘻嘻哈哈,气氛一片欢闹。 没多久,李民洋、孙旭卫准备就绪,坐在办公室,等待着职工来签合同,本来这项工作可以交给办公室的统一办理,但李民洋要亲力亲为,过一遍厂里的职工。 哪些是大学生,哪些是技术工,哪些人的经验老道,这些事他得心里有底。 门口挤着的员工越来越多,随即开始有序排队,在一片吵闹中,常宁声称有事,率先走进办公室。 暖冬跟李民洋说过常宁的事,他心里有底,眼下急着先进来,肯定是要提档案走人的。 不过这位离开也正好,省得以后待一块麻烦,虽然是同学,但真别觉得就必须要对她如何如何,何况还有那些糟心事,谁也不欠着谁。 路可是常宁你自己选的,哪天后悔了,可就没机会了,李民洋淡出一抹温和的笑容,但也不主动提,而是装不知道,开口问:“常宁,怎么了?” “民洋,我那个......想拿回档案,有其他单位愿意接收我。”常宁微微蹙眉,还看起来非常难为情。 “是吗?有这好事呀,国企单位?”李民洋笑着问。 “对,国企正式单位。”常宁也跟着笑起,眉宇间透露着骄傲,稍有停顿后,又担心地问:“孙厂长,那个记录不良的事......” “没有,这你放心。”孙旭卫立马摆手,“以后去了好单位,可不能记恨咱东营,日子过得确实苦,但没办法,大环境就是这样。” “不会的。”常宁摇摇头,心情大好。 “樊朴,先去给常宁提档案,不要耽误了人家的大事。”李民洋又连忙吩咐。 “成。” 房樊朴点头先带着常宁离开,李民洋望着她的背影心中冷笑,又能跳到什么好的国企,明年就会大规模倒闭、兜售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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