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便是皆大欢喜的局面,该走的流程正常过,做好交接工作,等手续变更完之后,便可以进行披露。 不过这样的大事件肯定要登报宣传的,想必到时会引起不小的轰动。 “一切从简,要尽快给民洋同志办理相关手续,民营企业急需改革发展,耽误不起呀!” 眼下,连区里的领导都放话了。 郭志远作为科室一把手,要去送区里的领导,在出会议室时,还是忍不住向李民洋提醒: “民洋,有些不作为,给你添麻烦的人,你可以直接开除,那是你自己的企业,不要有任何顾忌。” 说话时,郭志远还恶狠狠地瞪了孙旭卫一眼,在暗指谁,再明显不过了。 秃子一句话不吭,主打的就是为东营的职工鞠躬尽瘁,表明站好最后一班岗的决心。 “郭主任,这句话我深深记在心里了,要不是有您的支持,此次收购不会这么顺利。”李民洋紧紧握住郭志远的手,随即压低声音: “感谢您在会上的暗示,我牢牢记在心里,如果以后您有用得着我李民洋的地方,尽管开口,肯定会尽我所能去回报。” 李民洋真诚的目光宛如清澈的泉水,没一点杂质,更无一点私心,就是想回报郭志远。 这些话虽然肉麻,又扭捏,但必须得提,这个时候你不表忠心就是不懂事了。 “哈哈哈哈,民洋,你言重了,我只不过是做分内的事罢了。” 郭志远轻轻拍了几下李民洋的手背,而这个肢体动作很亲昵,足以说明一切,随后转身走出会议室。 “民洋,咱们以后得多接触了,走,我送你下楼。”蔡昊翔立马上前说道,态度已然变得更加友善,以后真就是一条线上的人了。 “行,咱们走。” 李民洋伸手客气了下,一同离开。 孙旭卫一个人孤单地走着,没人搭理他,但紧步跟在李民洋身后,一副怨妇的形象。 妈的,李民样,郭志远说那些话时,你狗嘴里吐的什么,牢牢记在心里?你要记什么!要是让我当不上这个厂长,推我下船,那就一起死。 “民洋,实在没时间招待你吃饭了,眼下还有一堆工作要忙,不过都是你的事。” 蔡昊翔边走边说,回头厌烦地瞪孙旭卫一眼,心想这人一直跟着干嘛,你该下岗就赶紧走人。 “蔡哥,真是给你添麻烦了,等企业成立,一定得过来给老弟捧场。” 李民洋客气道,与蔡昊翔团结一气,也回头厌恶地瞪了秃子一眼,这小动作只为证明与蔡昊翔是自己人,咱同仇敌忾。 贱人啊,老子下楼就捅死你......孙旭卫肺都要气炸了,牙齿咬得吱吱作响。 蔡昊翔一直把李民洋送到楼下,才又返回去,正当秃子准备动手之际,又一生人迎面走来,便只好先停手。 “民洋,开完会了?” 刘子亮笑意盈盈,话语温和,他连饭都没去吃,一直在等着李民洋。 李民洋直接无视,快步走在街道上,房樊朴好赖看了一眼,不过也没吭气。 “民洋,有时间吗,哥们请你吃饭,你开了那么久的会,也该饿了,就在马路对面有家味道不错的馆子。”刘子亮又追了上去。 李民洋瞥了一眼,觉得有趣,这副嘴脸倒和上一世一模一样。 “刘子亮,别跟着我了,难听话我也懒得跟你说,别指望从我这里得到一点益处。” 李民洋冷冷一句。 “我......我们好赖是同学呀......”刘子亮还跟着,依旧不死心,“之前我是说了些不好听的话,但那不是关心你嘛,出发点是为你好。” “快滚你吗比。” 李民洋指着刘子亮破口大骂,立马让其惊愕在原地。 “别跟着你爹了,翻起旧事来,给不了你好脸色。”李民洋又恶狠狠地威胁一句。 刘子亮再也不敢跟着了,可一直看着李民洋的背影,一瞬间又将希望寄托在房樊朴身上,肥仔性子好,心又软,可以去求他。 蔡昊翔逼得实在太难熬,李民洋跟他关系那么好,一句话的事啊......刘子亮心里这样盘算着。 孙旭卫跟着过了拐角,终于逮住机会,上前一把拽住李民洋的胳膊,怒吼:“你刚才跟郭志远放的什么屁!耍我多少次了,以为我好欺负!” 唾沫星子都喷在李民洋的脸上。 “我能不顺着郭主任的意思去说?”李民洋一边擦口水,无奈解释一句。 “那之前承诺给我的待遇呢?厂长还是不是我的!”孙旭卫发狠,根本控制不住情绪。 “孙哥,你动动你那秃头好好想想,今你什么位置,站好最后一班岗,为职工谋福利,所以东营的职工还是念你的好,我为了企业发展,只能继续雇佣你,因为你服众。 我有我的难处,所以让你继续当厂长情有可原,到时候郭主任会理解的。放心,每月五百的工资,一分都不会少,如果一切顺利,该给的股份分成也都有。” 李民洋嫌弃地瞪了一眼孙旭卫。 “真没骗我!”孙旭卫不由松开李民洋的胳膊,使劲咽了口唾沫。 “一会回厂里就签合同,把你排在马三、鹏鹏他们前面,第一个签行吧。” 李民洋无奈摇头。 “民洋,你要这么说的话,我就知道怎么来事了,呵呵呵呵......” 孙旭卫嬉皮笑脸,挡在李民洋前面。 “小心台阶,这雨水天路太滑。” “慢点慢点。” “诶,你看路,小心撞到我们领导。” ...... 秃子已然一副狗腿子形象。 “行了,别搞这一套,赶紧回厂区,还有一堆工作要忙,你要赶紧联络渠道,生产线务必先就位。” 李民洋话很急,走得更快。 “这你放心,早就做足准备了。”孙旭卫点点头,神色旋即严肃。 “还有鸿运的那批货,要赶紧出手,堆在厂区看着心烦。” “明白,给我口喘气的机会,肯定会处理完的。”秃子又应道。 房樊朴安静地跟在一边,从上会到现在,李民洋的处事、手段,给他带来太多的震撼,心情难以言喻,一些看法,也在这一刻改变。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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