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拨人面面相觑,一时间都愣住了,关键常宁的状态,哭哭啼啼的样子,让人心惊,不知道的还以为李民洋把她怎么样了。 “民洋!?你都已经回来了,这么快。” 还是黄暖冬最先反应过来,但顾不上与李民洋多亲近,先担心地拉住常宁。 “常宁,你怎么了?没......没事吧?”黄暖冬紧锁眉头,从来没见过常宁如此崩溃的样子。 “暖冬,情况有些紧急,就坐飞机回来了,回头我再跟你慢慢解释。” 李民洋向黄暖冬简单说了声,两人相视点点头,目光足以说明一切。 “你也忒不够意思了吧,去大俄做买卖也不跟兄弟说声,害我一直担心,最后怎么样了?听说遇到劫匪了,都上报纸了,你胆子真够大的。” 房樊朴站起给了李民洋一拳,但碍于常宁的样子,没多做声,眉头轻挑,小声询问:“常宁怎么哭了?跟你有关系吗?可别乱来。” “你别扯了,还跟上学时一个样。”李民洋摇头否认。 周军子依旧话少,只是拍了拍李民洋的肩膀,简单的眼神交汇,两人的交流方式向来简单。 然刘子亮一直在狐疑地打量李民洋,好像是他把常宁怎么样了,要为其打抱不平。 “常宁,我们都在这,有什么事直接说就行,别担心,还能让你受欺负了不成。” 刘子亮诈唬了一句,显得自己多有本事似得。 李民洋懒得搭理这种小丑,抽烟靠在一旁,倒是注意到一女人投来的目光,与其目光有所接触。 她叫谁来着? 上一世有过接触,但不是很多,好像是做了谁的情妇,后来被调查,最后什么都没有落下......一些零碎的记忆从李民洋脑中飘过。 关键这女人攀附的那个,级别还不是很高,样子也巨丑,真不知道怎么豁出去的,档次、格局也就那样了,李民洋收回目光,满脸鄙夷。 这个人就是李民洋啊,暖冬的对象......施庆研嘴角溢出得意的笑容。 她可最会留意男同志的眼神,目光停留在自己身上舍不得挪开,当自己看过去时,又慌不择路地躲避,太享受这种感觉。 她以为李民洋刚才就是这样的心态,眼睛会不由自主地瞟在自己身上,男人嘛,不都是一个样。 有些人的轨迹是不一样了,反正肥仔肯定不会让他遭遇牢狱之灾,还有那傻逼女的,原来没有这么快遇到暖冬的,那种趋利的性格,怕不会安什么好心......李民洋心里这样琢磨着。 眼下,鹏爷和房樊朴两人不知为何那么投机,正勾肩搭背地寒暄着。 “是厂里的事,厂长要上会通报批评我,还要记录档案,我该怎么办呀......” 一旁的常宁终于哽咽地说起事,除了李民洋外,一伙人纷纷凑过去了解情况。 关键那大脸,又不是不知道情况,还凑上前,而且看起来一点都不突兀,就好像他是其他人的同学,关系还非常要好似得。 脸皮不是一般的厚! 昨天东营出了很大的事,连黄书记都来了,话题讲到这里,众人不由看向黄暖冬。 “这事在我们厂也传开了,东营在搞抗议,事情闹得很大,怎么?难道把工资都给发了?” 邵茹连忙问。 到底是不是真给拨款了?毕竟鸿运都有两月没发工资了,非常在意这事,各厂区都盯着东营最后如何解决职工工资问题。 如果放开拨款的口,那各厂区的领导都会张开手要钱的。 “本来东营账目上没一分钱的,后来......”常宁看向蹲在一旁的李民洋,其他人也跟着望过去。 “后来怎么样了?”薛鹏鹏连忙问,也正是大家最想了解到的事。 “鹏爷,你特么傻逼吧。” 李民洋忍不住怒骂,对于这些关注,他毫不在意,本来就一直处在旁人的审视中,但现在可以随着性子来。 “班长带钱过来了,整整两皮箱钱,他把东营的衣服全都卖完了,所以才有钱发工资。” 常宁又接着说道。 然这话一出,人们的目光可都变了,尤其刘子亮,充满不可置信,又不愿相信,仿佛在质问,就他?真的假的?他没这能力! 邵茹、田鑫征则一脸诧异,黄暖冬、周军子,还有房樊朴,皆是露出喜色,那施庆研的表情可就有意思了,虽然在笑,但明显有其他意思。 “厉害呀!” 薛鹏鹏竖起大拇指,大声称赞一句。 这种氛围,对于李民洋而言太过尴尬,要不是有黄暖冬在,真想扭头就走,但说实话,也想先撇下她先行离开,反正眼下有足够时间。 “你挣了多少钱?” 这刘子亮迫不及待地问。 “顾好你自己,这么担心我干啥。”李民洋懒散地应了一声,可让刘子亮更急了,那张脸刷得阴沉下来。 “现在财政资委的主任还在东营厂里,我因为之前站队问题,把厂长得罪了,副厂长和办公室主任这次要被抓典型,肯定要开除的,都是顶格处理! 我犯的错被上纲上线地指出来,还要记录档案,我该怎么办呀......” 常宁慌张地看向同学们,终于将事情的来龙去脉讲清楚。 “原来是这么个事。” 刘子亮眉头轻蹙,摆出一副我很懂的样子,思虑片刻后,又开口了。 “你说的那个主任,是不是姓郭,叫郭志远,我目前在他手底工作。” 装腔作势的话,可谓非常上台面,刘子亮的形象立马在同学们眼中拔高,常宁激动地拽住他的胳膊,连声央求:“就是刘主任,子亮,那你这次能不能帮帮我。” 连施庆研都觉得这刘子亮原来有些实力的,心中的看法瞬间不一样了。 可真实情况,只有刘子亮自己清楚,郭主任根本不待见自己,不知道人家为什么讨厌自己,巴结不上的,哪里还敢开这口,自己都顾不好。 “这件事咱们从长计议,先去吃饭,慢慢聊。”下一刻,刘子亮的话峰回路转,但形象立起来了。 可真正有实力的黄暖冬都没开口,在思虑这件事可能会造成的影响,虽然平日里大大咧咧,但在这种节骨眼上,毕竟那个环境出来的,非常冷静。 “咱们走吧?” 刘子亮又提了一句,气氛隐约有几分怪异。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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