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财务科室,只有曲芳康一个人的哀嚎声,狼狈地坐在地上,一把鼻涕一把泪,哪里还顾得上形象,眼下可要开除啊! 如泼妇似得,曲芳康指着孙旭卫,开始说道起自己的委屈: “厂区刚建立的时候我就在了,为了东营的发展尽心尽力,把大好青春都奉献在这里,你凭什么开除我?你有这个权利开除我吗!?” “曲芳康,可不是你为厂区奉献,而是东营养活了你们这群游手好闲的人,是在吃奋斗在一线工人们的红利,吸他们的血,你还有脸叫?” 孙旭卫更大声,没有半点退让,搬出来的话,立马让生产线上的职工们动容,制造了矛盾点。 “以后工资得调,先把生产线上的工资给涨起来!” 紧接着孙旭卫为这部分人鸣不平,趁机收拢人心,也当下赢得不少职工们的喝彩! “支持孙厂长!” “早就看不惯办公室的这些人了!” “来了厂区啥也不干,挣得还比我们多,凭啥!” ...... 个别职工已经激动地吼叫起来,现场顿时变得骚乱,而郭志远没吭声,显然赞同孙旭卫这么闹。 “你赶紧走,别耽误职工们领工资!” 孙旭卫烦躁地拍了拍桌子,秦胜利眼疾手快,立马上前拽住曲芳康的胳膊,咬牙切齿地往外拉。 “你给我出去,别耽误我们领钱,来几个人帮忙,把这个毒瘤给赶出去。” 秦胜利吼了一嗓子,保卫室的几个人也相继上去帮忙,任由曲芳康哭喊,不留一点情面,直接扔在走廊边。 “好!” “干的好!” “就得这么处理这些蛀虫!” ...... 职工们还纷纷拍手叫好,曲芳康坐在地上身子不断抽搐,魏来顺憔悴地杵在一旁,两人看起来极惨,再也没有往日里的半点风光。 这时,常宁藏在人群中,生怕这魏来顺或曲芳康喊自己一嗓子,将自己拖下水,连同四肢都变得僵硬,担心、恐惧到了这种地步。 “有些人不作为,工资肯定要全部扣掉,再把这些钱奖励给干得多的职工,以后东营肯定要坚决施行这条制度,能者多得。” 孙旭卫继续高呼,将财务室的氛围烘托到最高潮,职工们纷纷为其鼓掌。 “生产线的职工先领工资!”孙旭卫翻开着工资表,“牛金翠......” 念到自己的名字,一妇人大步走到红桌前,眼睛炯炯有神,不时扫一眼桌上如小山般的钱,双手放哪都不合适,激动得不断轻摆。 “四个月的工资为552块,每月绩效30,总共672块,把钱拿好,来,工资表上签个字。” 孙旭卫一边高呼,郭主任点好钱后,递到职工手中。 “谢......谢谢孙厂长!” 那妇人的手都在发颤,用力鞠躬感谢,明明是自己应得的钱,却像自己捡了大便宜,变得诚惶诚恐。 门口排队的职工们一片哗然,不可思议地看着牛金翠,盯着妇人把钱装在口袋里,大步从自己身边经过,仿佛走路都带风。 排队的职工们更等不及了,一个个翘首以盼,往前挤着探前身子。 孙旭卫继续念名字,点到名的职工如中奖似得,迫不及待地跑到红桌前,排队的职工开始议论,财务室,乃至整个楼道,充满欢声笑语。 果然,生产线的工资不低,拿到的钱,没有一个下了六百的,让人们看着眼馋啊。 随之给库管们发放工资,除了没有绩效奖励外,每月工资还要低10块,但也能拿五百出头,这个工资够可以了,毕竟工作量少。 但是嘛,个别几个人得扣工资,当时下雨晾衣服时,与孙旭卫闹过矛盾,造成很恶劣的影响。 “李达,你无故旷工,又不服从命令,造成恶劣影响,还糟蹋厂里的衣服,扣你三个月工资,现工资总和为128块,在名字后面签字。” 孙旭卫脸色不悦,指了指工资表,示意其签字。 方才还是一片喜气洋洋的场景,瞬间安静,大家都拿高工资,有说有笑,突然到自己这里拿这么一点,心里自是很不舒服。 “厂长,当时我没糟蹋衣服......” 那李达一脸委屈。 “不想签字也行,那等上会以后再说。” 孙旭卫懒得跟这人废话,把工资表又收回去,要不是没权利开除太多人,真想把这些跳得高的蛀虫全部清除。 “孙厂长,我签,我现在就签。” 李达认怂了,挤出笑脸,连忙拿笔签字,那副厂长和办公室主任,开除的开除,停职的停职,都这种阵仗了,自己哪敢再跳。 签了字,李达拿着一百多块老老实实地离开,看着其他人拿多钱,心里很不是滋味。 库管闹事的那几人都被扣了三月工资,领队王勇以为自己也是这样的处罚,可孙旭卫没念他的名字,库管的工人唯独没有他。 “诶,不是,孙厂长,还没念我的名字啊!咋把我给漏了。” 王勇急了,连忙跑到孙旭卫身边。 “你的问题要在会上讨论,我还要继续上报,工资暂时全扣!” 孙旭卫一字一顿,神色狠辣,这人可是带头闹事,但凡让自己抓住一丁点把柄,肯定要顶格处理,绝不姑息。 “其他人都是扣三个月工资,为啥到我这里就得继续上报。” 王勇急了,开始胡乱咬人,一下把队里的几个人都给得罪了。 “当时是你带头闹事,难不成是你队里的其他人,如果不是你,来,指认出来,我当着郭主任的面,给你重新下处罚。” 孙旭卫沉声质问。 “就是你带的头。”队里有人急了,是李达不悦地高吼,“要不是你,我们也不至于被扣三个月的工资,都是你带的坏头。” “就是,现在还有脸说,想把脏水往我们身上扑啊。” “什么人!” ...... 孙旭卫的一句话,立即让队里的人纷纷反水,开始指责王勇! 如此一来,这事就好办多了,还有人证指责,秃子能这么年轻混到厂长的位置,内斗方面可不是省油的灯。 “你们......”王勇慌了,转而看向孙旭卫,缩起脖子,很卑微地哀求: “我当时心态确实有问题,因为发不了工资,家里那口子一直和我闹,但是孙厂长,我真不是存心的,您就原谅我这一次吧。” “等上会再说,好了,你走吧,别影响其他人领工资。”孙旭卫懒得理,继续念起其他科室人的名字...... ps:不好意思,给大家更新迟了,今天带母亲去医院检查了,一会还有两章,求礼物。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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