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隆......”m.biqubao.com 一声高鸣之后,绿皮火车徐徐向前行驶,李民洋坐在靠窗的位置,望着渐行渐远的风景有些失神,这趟大俄之行,太过难忘。 时代的浪潮中,总会伴随着暴富的行当,倒爷无疑是热门话题,可只有亲自经历过以后,才有资格去谈,这条路好不好走。 用拿命去换钱,好像也不为过! 如果跟女匪徒的搏斗中失手怎么办?如果没有遇到赵录怎么办?如果没有与老徐相依为命、互帮互助,又该怎么办? 李民洋绝不会挣到这么多钱,有可能身上的这二十万米元,就是他所有的营收,可一步步把路走顺了,是他的头脑和胆量,更是命! “哥!李哥!哥哥们......” 突然,窗户口传来熟悉的声音,李民洋、徐海波他们连忙看向窗外,原来是许豆在追着列车狂奔。 “小豆,你跟着车跑干什么,快回去啊!”李民洋探出身子高吼。 “哥,在莫斯科有什么事需要我跑动的,直接告诉我就行,千万别跟我客气,我是你的人!” 小豆卖力嘶喊,他看出李民洋的不寻常,所以想打感情牌,抱住这跟粗腿,只怪分别太匆匆,不给自己表现的机会,迫不得已来一场离别的车站。 “老哥记住了,你有啥事也记得给我打电话,回国了来福海找我!” 李民洋大声回应,两人上演难舍难分。 现在的年轻人真能豁得出去......马三撇嘴吐槽,但心里也有自己的盘算,将近八百万的货即将运往魔都,咋地,李民洋不需要找人卖? 这种能人,务必得跟紧了,没有人是傻子。 最后小豆的身影消失在视线之中,然李民洋的情绪渐渐上头,停顿片刻后,冲着窗外歇斯底里: “轻舟已过万重山!” 资源大洗盘,那就看谁抢的蛋糕多了,是否真的有改变未来格局的机会?那些大佬们原本的发展轨迹会不会因自己而改变? 每每想到这里,李民洋不禁无比亢奋! “来来来,哥几个吃东西!” 这鹏爷一到车上,就到处捣鼓吃的,买的都是些大俄这边的特产。 李民洋和鹏鹏坐一排,对面是老徐和马三,这一趟回家之行一点都不孤单。 ...... 福海。 新开的迪厅,黄暖冬他们一直玩到深夜一、两点,才离开那里,喝了几瓶洋酒,微微上头,觉得味道还行。 除了刘子亮、邵茹这些同学以外,还有省税务局的施庆研,她也跟着一起玩,这段时间算是与黄暖冬处好关系了。 “诶,暖冬,你对象什么时候回来?” 施庆研挽着黄暖冬的胳膊,有意在她同学面前问起这事,就是想听听她同学对那什么民洋的真实反馈。 之前听黄暖冬提了一嘴,跑去大俄做生意了,那应该就是倒爷,这年头但凡跟倒爷挂钩的,都挺有钱,心里不免嫉妒,或多想。 黄暖冬条件这么好,只要瞎眼找个条件很一般的,这施庆研才能心里舒坦、平衡。 “嗯?” “对象?” “谁?” 一听施庆研的这话,刘子亮他们几个都炸锅了,异样地看向黄暖冬,什么时候确定男女关系了?是谁呀?不会真是李民洋那摊烂泥? 可黄暖冬喝了些酒,胆子就大了,索性大大方方地应了一句:“民洋他应该在十月初就能回来。” 刘子亮那张脸瞬间就垮了,心口处像插入一把刀子,生疼,他想不明白,自己哪点不如李民洋,一个刚离过婚的,黄暖冬也看得上。 “民洋的事,你们别道听途说,以免伤害咱同学间的情谊。” 黄暖冬又急忙补充一句,她就怕同学们在施庆研这个外人面前瞎说。 其他同学听黄暖冬的这语气,也便没多说啥了,但不少人心里在讥笑。 “哦,这样啊,那暖冬,等你对象回来,咱们科室的人可得帮你把把关。” 施庆研委婉轻笑,拉着黄暖冬的胳膊继续走着。 邵茹其实心里还挺开心,就盼着黄暖冬赶紧和李民洋好。 田鑫征只是感慨,这李民洋真是好命,不过最后能不能结婚,几乎不可能,让黄书记能看上他?倒是没有其他想法,反正自己连追都不敢追黄暖冬,自己配不上。 常宁眉头紧锁,目前暖冬对李民洋的那份用心,真不知道该怎么劝她,听不进去的,十月初能回来吗?她根本不信,就怕卷货跑路。 只有房樊朴,露出姨母笑,仿佛在说,我儿出息了啊,不错不错。 一伙人继续走着,期间,施庆研多看了刘子亮一眼,留了其他心思。 分别后,施庆研有意找到刘子亮,看似同行,随口问起他李民洋的事。 “诶,我听说暖冬的对象挺优秀的,还是倒爷,一年挣不少钱吧?” 施庆研落落大方地称赞,眼下只有她和刘子亮两个人。 “李民洋优秀个鸡毛!还倒爷?自己给自己脸上贴金,在南乾村那种地方挤着,穷得都活不下去了,才跑到大俄瞎逼跑! 工作都丢了的人,人品更差劲,欺负怀孕的老婆,都把人给打跑,也不知道暖冬怎么能看上那种人......” 刘子亮醉意上头,又因情绪低落,开始倾吐苦水。 施庆研目光闪烁,她将这些话仔仔细细地记在了心里。 ...... 李民洋返程的这段时间里,孙旭卫是掰着手指头数日子,而越临近发放工资的日子,厂区的矛盾激化更为严重,职工们是真活不起了。 如果再拖着工资不给,还把厂区的货给弄没了,怕弄死孙旭卫的心都有,魏来顺见风起势,不断鼓动各种舆论,来施加压力。 那曲芳康更是在人前数落孙旭卫,骂的话不是一般的难听! 老子一定要处理一些人......孙旭卫暗下决心,恨得后槽牙都咬碎了! 东营现在人心惶惶。 到最后,跟孙旭卫站成同一路线的,只有老秦一个人了,他也是赶鸭子上架,无奈之举,也只能指挥得动他了。 终于,在九一年,十月六号,周日的这一天,李民洋抵达了京平,距离东营发放全额工资的日子还剩四天。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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