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洋,真的是你啊!民样!” 徐海波嚎啕大哭,生怕李民洋离开,扑过去紧紧抱住他的大腿。 “徐哥,你怎么成这副模样了?那啥?”李民洋急忙脱下夹衣披在徐海波身上,看向收银台旁坐着的女人,“帮忙拿几件衣服吧。” 那女人稍有犹豫,先开口问:“价格不便宜,全身带鞋子得两千卢布,要的话给你拿!” 这一口跟抢劫似得。 好在李民洋开摊就有收入,要不然真付不起这个钱,眼下不能让徐海波光着,只能忍宰。 那女人看起来轻车熟路,这事肯定没少干。 “给拿一件合身的。” 李民洋立马掏钱,将两千卢布整整齐齐地摆放在一旁的椅子上。 不多久后,徐海波换好衣服,但他受的惊吓太大,依旧紧紧攥着李民洋的胳膊。 “徐哥,到底啥情况?” 李民洋轻声问,向一女人要了杯热水,递给徐海波,然而他却很惊吓地推开。 “民洋啊,我后悔没有听你的,那李毅就是个盗窃犯,他把我骗来这里后,就把我迷晕了,身上的东西都被他盗走了,连身份证和公司文件都没给我留! 妈的,畜生啊......” 徐海波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哭了起来。 果然不是个好人,这李毅也真够没下限,明知道文件对老徐有多重要,他拿着又没有,还把人家的东西都给偷了,不给留活路呀...... 李民洋有意踩了踩徐海波的脚面,然后大声责备: “徐哥,你也真是的,怎么这么不小心,不过也只能自认倒霉了,咱来这人生地不熟的,千万别惹事。” 这里有没有李毅的眼线很难说,李民洋只得先认怂,不然之后不好说话办事,徐海波顿了顿,没再吭气,不过身子还在一抽一抽。 李民洋给徐海波点上烟,猛吸几口后,他的情绪终于渐渐稳定。 “靓女,我朋友的证件丢了,我俩实在没找的地,您看这样,能不能劳烦您帮我们找找,那东西对您没用,但对于我们来说特重要,不然肯定得麻烦相关部门,我朋友总得回家吧! 异国他乡我们不想惹事,还请帮帮忙,当然了,辛苦费我不会少给。” 李民洋客气道,给那老女人递过烟时,她也没有拒绝,于是连忙伸出打火机,帮忙给点上。 “请您帮帮忙。”徐海波在一旁缩着脖子,样子很怂地附和了一声。 “你明天晚上十点以后再过来看看,不过我可不敢给你保证啊,只能说尽量帮你找。另外,这可是个苦力活,得一万卢布。” 老女人深吸一口烟,说话谈吐一看就是社会人。 李民洋愣了愣,这个价格和你妈明抢有什么区别,可徐海波急了,用力握了握他的胳膊,投来哀求的目光,公司文件对他而言太重要了。 “行,那麻烦您了。” 李民洋笑了笑,应了下来。 又在店里待了十多分钟,另一个女人才带着一翻译悠悠而来,而那男人带着副眼镜,模样倒是挺斯文。 “老板,幸会幸会,我介绍一下,俄语翻译无任何偏差,一般的专业术语也可以应对,还有,叫我小豆就成,豆子的小豆。” 小豆连忙伸手。 “成,那有劳了。” 李民洋觉得这哥们挺有眼缘,也没多提要求,按照提前说好的来。 先给了费用后,李民洋他们三个才走出旅馆,想来那两个女人还要抽一分中介费。 这一个破旅馆,真是几面挣钱。 “小豆,去找货运公司,到我库房拉些衣服,能行吧?”李民洋问。 “老板,这小事小事。” 小豆连忙去招呼出租车,表现得非常热情,之后又坐在副驾驶位上,与司机熟练的沟通。 那司机不断点头,随即一脚油门下去,车子如风驰电掣般离去。 “小豆,我至少需要一个礼拜的翻译,关键时间非常紧迫,钱我可以多给你,但你得帮我提高时效性,另外这几天得跟着我住,价格可以再定。” 李民洋主动问了起来。 “李老板,这太可以了,我的业务能力您就放心吧,跟上一天您就知道了。” 小豆激动道,这连着干一个星期可不少挣呀,很少遇见这种老板。 “那成!” 李民洋点点头,现在真不在乎那一两百的卢布。 “民洋,我得给我家里和公司打通电话,说明下情况,不然他们会担心的。” 随即徐海波小心翼翼地开口,他觉得太麻烦李民洋了,生怕他不管自己。 “徐哥,咱这相识一场,都是朋友,我不会丢下你不管的,你没必要在老弟面前摆出这副姿态,我心里也不好受,等一会到了地方我带你去打电话。”m.biqubao.com 李民洋最会这一套了,他岂能看不出徐海波的心思,既然已经帮了,那不得让对方更感激自己一点? “民洋啊,哥这一趟能遇见你是我的福气,你是我的贵人啊!等回到华夏,只要你跟哥开口,肯定不会让你的话落空的。” 徐海波抓住李民洋的膝盖,情绪极为动容,又因为李民洋在车厢里的见义勇为,对他高尚的品德非常尊敬。 不过也正常,诚德外贸嘛,这创始人主打的就是以德服人。 “老哥,这话严重了,等明天先想办法把你的证件和身份证之类的东西要回来,虽然我没这个钱,但我哪怕是借,也要给你凑齐。” 李民洋又看似很随意的一句,可已经让徐海波感动得声泪俱下。 “民洋,哥该怎么感谢你啊......” 徐海波已经带上哭音。 没办法,以德服人嘛,李民洋望向窗口,那张年轻的脸,简直老奸巨猾。 ...... 与此同时,在福海,正是晚上饭点的时候。 黄暖冬总喜欢热闹,又叫上大学同学出来聚餐,可常宁的状态很不自然,赶来刚刚落座,就向房樊朴急着问事。 “肥仔,前段时间李民洋有没有叫你们去东营搬货?”常宁想到整整两万七千件货,几个小时搬完,李民洋肯定把能叫上的关系都拉去了。 “啊?去过呀!”房樊朴点点头。 “坏了!” 常宁重重一句,惊慌失措,让所有同学都看向了她。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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