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孙恭是一刻都不敢耽搁,在得到了公孙度的首肯之后,便立刻前往了王骁处。 昼夜不停地来回奔波,当真是让人吃不消。 不过好在两地距离也不算远,不过一个昼夜也就到了。 等公孙恭到了的时候,王骁已经在准备兵马,要动身了。 却没想到这个时候,公孙恭居然来了? 原本在王骁的设想当中,公孙恭应该是不会来的。 毕竟没有道理啊。 俗话说得好,宁为鸡头不为凤尾。 他们一家子在辽东好好的土皇帝当着,公孙度这些年来的作风也都是如此。 俨然一副安心要做辽东王的架势。 一般像这种人,都有一个如同执念一样的东西。 那就是他们的地盘,他们可以不向外扩张,也可以对外界不闻不问。 但他们自己的这一亩三分地是绝对不能有损失的,这是他们的底线。 这也是为什么历史上的公孙度甚至是面对曹操册封他为永宁侯的时候,会说出:“我在辽东称王,要永宁做什么?”的原因所在。 他就想要自己这辽东四郡,并且好好的做自己的土皇帝。 面对这种人,一般都只能动用武力,强行让他们老实的。 可是却没想到,公孙恭会在自己出兵的前夕跑来了? “你父亲考虑好了?” 王骁看着公孙恭,脸上满是笑意。 既然公孙恭已经来了,那就说明公孙度一定是做好了想清楚了,决定接受自己的要求了。 要不然公孙恭跑来做什么?送死吗?! 所以就算是公孙恭不说话,但王骁也知道了他此行的目的。 不过接下来公孙恭的话倒是让王骁有些意外。 “回禀丞相,此事……我父亲的确是应允了下来,但是有条件的。” “条件?什么条件?”王骁看着公孙恭,大手一挥:“有什么条件你就直接说吧,既然是无抵抗投降,有些条件也是很正常的。” 打仗是会死人的,尤其是为了辽东这种苦寒之地死人,更加是一件不合算的事情。 所以能和平统一自然是最好不过的,对于公孙度他们有一些条件,这王骁觉得完全没问题的。 也就随便他们开口,只不过答不答应就不一定了。 “那就是我们希望在丞相占领辽东之前,能够先助我辽东解决一桩麻烦事!” “嗯?”王骁有些疑惑地看着公孙恭,但随即他便反应了过来:“你是说乌桓东迁的事情?” 乌桓东迁这件事王骁自然是知道的,因为这件事就是他导致的。 之前王骁对袁家三兄弟动兵,动静闹得实在是有些大了。 任谁看来,这都不可能仅仅只是对袁家三兄弟动手那么简单的。 所以乌桓也有了动作,他担心王骁会对他们动手,所以就在王骁动手之前,打算先行跑路。 至于跑路的目标自然就是辽东等地。 在他们动身的第一天,王骁就已经得到了消息,所以在公孙恭开口的一瞬间,王骁就已经明白了他是想要做什么了。 “丞相果然是丞相,什么都已经猜到了,就是不知道丞相您考虑的如何?” 这件事可大可小,对于他们辽东来说这是一桩大事。 一旦处理不好,就可能会在顷刻之间覆灭。 但对于王骁而言,却不过是小事一桩。 乌桓本来就是他要收拾的对象,不将这些戎狄都给处理了,中原大地如何能有安宁之日? 更何况王骁还有想过将草原也都给占领了。 草原不能种地?草原苦寒?没关系,不就是放牧吗?我们也放就是了! 王骁并不想在他与曹操手中新生的王朝,依旧是一个传统的农耕文明。 以前只能是农耕文明,这是因为没有足够的粮食,不大规模的种田,都养活不了国民。 甚至就是大规模的种田,因为粮食产量的问题,也是只能勉强活着而已。 但是现在不一样了,王骁弄出来的土豆等作物,足够养活天下人了。 只要在天下一统之后,大规模的推行出去,相信百姓们是能够丰衣足食的。 在这种前提下,王骁觉得是应该改变一下国家的性质了。 农耕、游牧、渔猎都可以啊。 别人是怎么生活的,我堂堂中原儿女也都能够做到才是! 况且还有这么大一个王朝在背后给你们做后盾,这些都不事儿! 只有将这些家伙的生存空间全都给吞并了,他们才会主动寻求汉化,融入汉人这个群体之中。 也只有这样,才能实现王骁的目标,创造出一个空前绝后的巨大帝国。 最好是能比蒙古帝国更加的巨大。 不是元朝,而是蒙古帝国! 元朝只是蒙古帝国的一部分,比如金帐汗国、银帐汗国等都是蒙古帝国的一部分,他们与元朝一样都是成吉思汗的子孙们建立的国家,但是他们相互之间却又都没有太大的联系,早已四分五裂,各自为政了。 而王骁想要做的就是,创造出一个甚至比蒙古帝国疆域更加广阔,并且还都听命于自己和曹操的巨大王朝。 想要做到这一点,就必须先去适应当地,然后在用汉人的文化与武力,不断的侵蚀,挤压当地人的生存空间。 他们不甘,但是却又被汉人的强大武力所压制,没办法做出武力上面的反抗,文化又在不断的被汉人文化所侵蚀。 最后他们的选择就只有成为汉人,主动接受汉化。 当然你也能坚持自己的传统,并且一直这样坚持下去,直到死亡。 但就是这个死亡或许会来了很快,并且有极大可能不是汉人动手,而是那些已经接受了汉化的当地人动手。 因为这个时候坚持老传统的家伙,在他们眼中就已经是异类了。 异类是需要排除的,任何一个群体都是具有排外性的。 这就是王骁的计划,文治武功齐头并进,双管齐下! 而现在既然公孙度他们已经开口了,那就正好将乌桓当做第一个实验目标吧。 只要在乌桓这里能够成功,那么在其他地方也一定是能够成功的! “此事,本相答应了,全军拔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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