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布果真是神勇无双,一杆方天画戟在他的手中就像是他手臂的延伸一般,指哪儿打哪儿。 面对如此神勇的吕布,四周的这些黑山军根本就不是对手。 他们本就是一些贼寇而已,如何能与吕布这等无双猛将一较高下,很快就已经被杀的落花流水了。 不过几个呼吸的时间而已,吕布周身便已经倒下了三四十人了。 遍地的尸体,浓烈的血腥味都在强烈的刺激着在场每一个人的神经。 他们不是没有见过吕布手段,也不是不清楚吕布的实力。 但是像今天这样如此轻而易举的便将这么多人斩于戟下。 “这……” 饶是张辽这个老部下,见到这般模样的吕布也是不由的心底一阵发寒啊。 “今天的温侯,怎么……”张辽话说到一半,反手一刀将一名冲上来的黑山贼砍死,然后继续说道:“怎么这么让人害怕呢?” “要我说,此事还是与你有关。” 高顺一边说着,一边挺枪将三名黑山贼捅了个透心凉,然后抽出染血的长枪:“上次丞相将温侯的方天画戟给抢了,说是要送给你,你是不知道那之后温侯有多别扭。” “那我不是也说了,都是玩笑话吗?谁知道丞相竟然当真了。” 玩笑话?当真是玩笑那么简单吗? 高顺上下打量看了张辽了一番,虽然没有明说,但是那副神情以及言下之意却已经是在明显不过了。 张辽自知这件事自己理亏,因此也就没有继续说什么。 只是一脸无奈的看着高顺,然后埋头继续杀敌。 原本就已经被张辽给当鸡宰的黑山贼,这下更觉压力山大。 眼前这人虽然不如吕布那般,好似无双杀神一般,但却也活脱脱的一个煞星啊! 但凡是碰上他的,几乎就没有能撑过一刀的,而且还个个都死得很惨。 “将军,这样下去不行啊!” 眼看着战事正在一步步走向崩盘,一名黑山贼急忙向卞喜询问了起来。 “将军,接下来怎么办啊?这些家伙都是活脱脱的煞星啊!我这辈子就没见过这么多杀人跟砍瓜切菜一样的家伙,一起上战场,还都在我们对面啊!” 这人也是被吓破了胆。 战场杀敌本就讲究一个士气,将领一马当先冲锋陷阵,本来就可以极大的刺激士气。 他们这些山贼土匪就更是如此了,士气好的时候,打顺风就没输过。 可一旦对手厉害,是个难啃的骨头,就会开始畏缩,甚至是主动退让。 如今也是这样的一个局面。 吕布他们就像是一个又一个的杀人机器,在战场上一个又一个的收割着人头。 面对他们这么强大的攻势,这些知道了打顺风的黑山贼自然是心中胆寒,甚至是想要跑路了。 卞喜当然也能听出面前这个小兵的言下之意,而且他自己也是这样想的。 他现在也想跑路啊! 可是他不敢跑,也没有那个胆子跑。 要是丢了壶口关,就算是回到了并州,张燕也会扒了自己的皮的。 一想到这里,卞喜只能咬着牙,仿佛是自暴自弃一般地说道:“都给我上!怕什么!?他们只有这几十号人而已,并肩子上,杀了他们张将军重重有赏!” 张燕算是黑山贼中少有的聪明人。 他管理黑山贼相当的有手段,几乎所有的黑山贼都很怕他。 因此当卞喜将张燕的名号给拿出来的时候,不少都已经想跑的黑山贼只能又忍住了。 可让他们继续冲上去跟吕布他们拼命?就地上躺着的那些兄弟们,就已经足以说明一切了,这不是纯纯的找死吗? 因此一时间这些黑山贼全都站在原地,完全不知道应该做什么了? 看着这种情况,卞喜甚至有些苦恼自己为什么守的是一座关隘了。 关隘狭窄,在城头上能够容纳的人并不多,并且只有一面接敌。 所以正常情况下,关隘都是易守难攻,只需要很少的兵力就能挡住数万大军的进攻。 可是这也得有前提啊。 黑山贼又不是正规军,无论是在战力上,还是能力都差太远了。 此外,谁他娘的会让上百号猛将冲上来当敢死队啊?! 这他妈的一旦全死光了,整个军队都会因为指挥系统无人而全线崩盘的。 但也正是因为这样,所以当吕布这样做的时候,卞喜才会如此的手足无措。 几十上百号猛将在城头上疯狂的杀人,下面还有源源不断的精锐士兵正在补充上来。 这简直就是无解啊! 这要是在野外,或许自己还能依靠人数的优势,直接用人海战术淹没这些人。 毕竟他们能打有个屁用,出来混还是得讲势力的。 自己人多势众,一人一口唾沫也能将吕布给淹死。 但是现在不一样啊! 关隘狭窄,自己的兵力也部署不开,就算是有人源源不断的在填充上来,登上城墙。 可是这满地的尸体实在是太过吓人了,而且一旦让吕布的并州军在城头上站稳了脚跟,以他们的武器装备,自己手下这些废物,根本就一点还手之力都没有啊! 然而知道归知道,但办法是一点都没有的。 总不能让自己一个手都已经废了的人,上去跟这些煞星拼命吧?这都已经不能算是拼命了,而是去送死啊! 但跑,卞喜又不敢跑。 只能站在原地,双腿就像是灌了铅似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还在大杀四方的吕布等人。 此刻高顺的陷阵营也已经开始登上城墙了。 他们周身都是重铠,手持大盾与环首刀,论装备一点都不比一般的武将差。 这些黑山贼用的刀剑,落在他们身上,根本就不能破防,不过是一道划痕与印子而已。 随着陷阵营的出现,胜利的天平已经彻底倾斜了。 即便是有着张燕这把达摩克里斯之剑悬在头顶,但这些黑山贼却还是忍不住溃败了。 前面的人想出去,后面的人想进来。 相互拥挤在一起,卞喜顿时就觉得自己仿佛是两座大山夹在了中间,浑身上下每一根骨头都给哀嚎着。 很不幸的,在这狭窄的壶口关之上,发生了踩踏事件。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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