并州与冀州虽然相邻,但是却被绵延起伏的太行山所隔绝。 高大的太行山就如同是一道天然的屏障,又或者说是牢笼,将并州给死死的困在其中。 想要从冀州前往并州,最好的办法就是走壶口关。 壶口关就像是太行山这面牢笼唯一的门户一般,历来都是两州往来的最佳选择。 但同时,一旦壶口关失守,那么两州也就彻底失去了联系,谁都别想轻易往来。 张燕很聪明,他本来就是太行山中的匪寇。 一旦决定对并州出兵,第一步便是占据了壶口关,彻底封死了并州。 上次前来求援的并州官员,还是走的山路,九死一生才从太行山中走出来的。 如太行山脉这等巍峨的崇山峻岭,别说是古代了,就算是现代那也是危机四伏的地方。 这个人能够活着走出来,只能说是祖坟冒青烟了。biqubao.com 但吕布却不能这样做,他自己就是并州人,他麾下也有不少都是并州来的儿郎,他们在清楚不过,贸然进入太行山意味着什么。 那完全就是在自杀! 所以吕布决定跟张燕一样,先拿下壶口关,或许也只有这样才能率领大军畅通无阻的进入并州。 只是壶口关,这可是关隘啊! 依靠着太行山修建而成,横在所有人面前的一道人为的天堑。 想要拿下太行山,可不是那么简单的事情。 因此吕布率军刚一到壶口关,便迫不及待地开始骂阵挑战了。 这也就是壶口关的守将都是一些山贼土匪,没什么军事天赋,要不然这个时候,开门奇袭一波,怕是能打吕布一个措手不及。 “温侯,我们将军与温侯一直都是井水不犯河水,今日温侯率军前来好没道理!” 负责驻守壶口关的守将是黑山军的头目之一,卞喜。 就是演义当中被关羽过五关斩六将,在汜水关杀了的那个卞喜。 此人本就是黑山军的一员,后来张燕率众一起投靠了曹操,卞喜便也成了曹操的手下。 如今张燕依旧还在啸聚山林,他自然也不可能投靠曹操了。 只是这待遇没怎么变,还是在守关隘。 吕布听到站在关隘之下,听着卞喜的话,不由的便皱起了眉头。 “废话真多!你爷爷我都已经来了,你不赶紧出城,伸长了脖子让你爷爷砍死你,还在这里喋喋不休的,你怕不是个娘们吧?!” “你……” 卞喜当即便被吕布这话给气的不行。 咱们两个到底是谁才是土匪啊? 我特么想着你是天下闻名的温侯吕布,对你百般恭敬,说话都特意学了学戏文中的那些先生说话,文绉绉的,弄得我自己都是一身鸡皮疙瘩。 结果你一张嘴就问候我家人,还骂我是娘们? 卞喜一想到这些,当下也顾不得眼前这个是不是吕布,是不是王骁的老丈人了。 张嘴便开始与吕布互喷了起来。 “吕布!我看张翼德骂你的话果真没错,三姓家奴!不对,你现在应该是四星家奴,你不是又投靠曹操了吗?怎么没想着拜曹操为义父呢?!” “不对!你现在不是王重勇的老丈人吗?而在战场上还被王重勇给打的狼狈不堪,我看要不然你就跟着王骁姓吧!?”卞喜说着还很是得意的摸了摸自己的下巴,若有所思的来了一句:“老丈人跟着女婿姓,千古奇闻啊!” “放肆!” 这次跟着吕布一起来的,可谓是全明星阵容。 除了吕布和他的本部一万五千人马之外,还有张辽、高顺、郝萌、曹性等将领,以及王骁额外派给他的太史慈跟甘宁。 甘宁自从上次被王骁俘虏之后,甚至都没有让王骁来招揽他。 等人醒了之后,便主动找上了王骁投诚。 不过他给出的理由多少有些奇怪。 周瑜死了,周瑜给我的那些承诺一个都没兑现,但是我手下死了那么多,我还差一点就被你杀了。 我这个人向来不做亏本买卖,所以周瑜欠我的那些钱,你替周瑜给了,我帮你做事。 你说杀谁就杀谁,你说做什么就做什么! 就这样甘宁将自己卖给了王骁,王骁对此也没有任何的意见。 还是那句话,对于王骁来说钱这东西真的没有意义。 能用钱换来的都是便宜货! 甘宁就是这样的一个便宜货,而且还是物超所值的便宜货。 属于是便宜有好货了。 此刻吕布被这样一喷,吕布当时就想要发火了。 但是有人行动比他更快。 只见太史慈抬手便抽出一支箭矢,对着卞喜就是一箭。 卞喜虽然在跟吕布对骂,但是却也在留意下面的动静。 这关隘虽说险峻,一夫当关万夫莫开。 那些弓弩几乎是不可能射中自己的,但那些军中大将就不一定了。 他们的弓箭基本都是特制的,根本就不是通用的制式武器能比的。 因此当太史慈拿弓箭瞄准自己的时候,卞喜想也不想立刻便蹲了下来,想要躲在城垛后面,避开太史慈的弓箭。 但是太史慈最擅长的就是射箭,他的箭可谓是百步穿杨。 纵观全军上下,在箭术能强过他的只有两个人。 王骁与黄忠,此外即便是吕布与他也不过是伯仲之间罢了。 如今这一箭射出,破空之声骤然响起,卞喜甚至才刚刚蹲下箭矢便已经射中了他的左手。 他只觉得左手一阵钻心的疼痛,随之而来的还有一股庞大的力量,竟然牵扯着他的身体向后倾斜过去。 “砰!” 卞喜的左手直接被太史慈一箭钉在身后的柱子上,鲜血顺着伤口不断的流出。 “啊!!” 卞喜忍不住发出了一声痛呼,四周的士兵全都一脸错愕地看着这一幕。 似乎是在思考这一箭是怎么,射这么远的? 至于还有一些聪明一点的士兵,则是赶紧上前要帮卞喜拔出这支箭。 看着这一幕,吕布的眼中闪过了一丝凶狠的光芒,而后放声大喊道:“今天就让你知道,你爷爷到底姓什么?!都给我上!活捉卞喜者重重有赏!!”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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