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燕原本不姓张的,他姓褚,叫褚燕。” “当年他和张牛角将军合兵一处,因为张牛角人多,兵马更多,所以便推举张牛角为首领,后来张牛角因为中流矢而死,所以他便成了首领,收拢了张牛角的兵马。” “为了表示对张牛角的尊重,所以褚燕就改名叫张燕了。” “嗯。”王骁微微点头:“这些我都知道,你还是说说看黑山军的情况吧。” “是。” 李大目急忙点头,然后对王骁说道:“黑山军说是军,其实就是一群贼寇而已,张角的太平道造反的时候,他们便向张角投诚,后来张角失败了,他们便又回到了贼寇的身份。” “黑山军便是由河北当地众多的贼寇联合在一起组成的,他们多大的有两三万人,少的有七八千人,他们共同拥立张燕为首领,在黑山军内部形成了大大小小许多的势力,张燕说是首领其实对于他们的掌控力并不大。” “其中以黄龙、张白骑雷公、于毒几人最是兵强马壮,几个人联合在一起,足有十余万人。” 李大目的话音刚落,就听到吕布不屑地冷哼一声:“不过是一群乌合之众罢了,根本就不足为虑。” “呃……” 虽然吕布的话很是狂妄,但是李大目却也无法反驳。 毕竟吕布说的也是实情,他们这些黑山军的确是乌合之众,一群山贼土匪联合在一起组成的。 “温侯说的是,温侯乃是当世无双的大英雄,区区黑山贼自然是不会放在眼中的,张燕若是知道温侯率军前来,定然会望风而逃的。” 李大目一脸谄媚的向吕布恭维着,生怕吕布一怒之下,当场就将自己给斩了。 “嗯!收起你那些花言巧语吧,这些小手段对我没用!” “是是是,温侯何等人物,我这不过是敬仰温侯而已,并非是在恭维温侯。” 山贼土匪,别的本事不好说,但是阿谀奉承肯定是不错的。 毕竟天天都得恭维上面的人,要不然连饭都没得吃。 而且看吕布这样子,也不像是真的不吃这一套。 至少这脸上的笑容,不是还挺受用的吗? “好了,就这么两句话便已经让你乐的找不到北了?” 王骁见吕布这一副高兴的样子,便忍不住嘲讽了起来:“黑山军并不算什么,但是张燕这个人还算有些本事,老丈人你要是太轻敌了,可是会吃亏的!” 王骁一脸严肃地叮嘱着吕布。 历史上张燕在曹操的麾下也算是一位良将,论能力其实不会比五子良将差的,只不过是张燕出身不太好,又是带着兵马投靠曹操的。 像他这种人,就跟臧霸一样,曹操会用他,但是绝对不会完全相信他的。 所以张燕后来在曹操麾下,并不算有多出彩,但如果是将张燕放在其他势力,哪怕是同样兵多将广的江东或季汉也都是一员大将的。 “是吗?”吕布听到王骁的这话,心中却并不是太在意,甚至还露出了不屑的神情:“说到底也不过是一个贼寇而已,我从军多年,死在方天画戟之下的名将没有一千也有八百,张燕?算什么东西!?” 吕布露出不屑的神情,言语之间充满了对张燕轻视。 但同时王骁也还能听出一丝杀意。 不过仔细想想也是,并州可是吕布的老家。 如今张燕进攻并州,让并州生灵涂炭,吕布自然是对张燕满腔杀意。 因此王骁也没多说什么,只是平静地看了一眼吕布,随即便不再多说什么了。 …… 数日后,吕布率军从冀州出兵直奔并州而去。 如今冀州与并州相连的好几处要道都已经被张燕所占据,里面的出不去,外面的人也进不来。 谁也不知道如今的并州是一个什么光景? 可以说自从并州派来求援的人离开之后,整个并州就陷入了一片沉默之中,大家什么都不清楚。 但偏偏是在这种情况下,河北的世家的行动却变得更加激烈了起来。 崔琰甚至主动找上了王骁。 “王丞相,如今魏王已经到了邺城多日,我等世家于情于理都应该前来拜会一二,尽一尽地主之谊的,可如今魏王推辞不见,鲁子敬与徐元直二人又拦着我们,连一份拜帖都送不到为魏王府,他二人到底是什么意思?!” 崔琰看似是在向王骁抱怨鲁肃与徐庶,但实际上却是在对王骁含沙射影。 王骁也不是听不出来,但并未在意。 只是满不在乎地点了点头,随即便又说道:“魏王最近身体不适,季珪有什么话大可以跟我说。” “这……恐怕是不妥吧?王丞相,你毕竟不是魏王,有些话魏王听得,但王丞相您可就不一定了。” 崔琰这一番话明显是另有所指,听得赵云当时便眉头一皱,想要上前教训崔琰,但是却被王骁给拦住了。 “崔季珪。”王骁回头,上上下下的将崔琰给打量了一遍。 崔琰到底是有一副好皮囊,胡子长得都能跟关羽比了。 这也难怪历史上曹操见胡人的时候,会让崔琰来假扮自己。 “王丞相,你这样看着我是什么意思?” 崔琰见王骁这样盯着自己,只觉一阵的古怪。 “还能有什么事情?不过是有些感慨而已,崔季珪你还真是生了一副好皮囊啊。” 王骁这话本来只是感慨一句而已。 但是落在崔琰的耳中,可就完全不一样了。 “你……王丞相,你这是什么意思!?” 崔琰当时便觉得周身没由来的一阵恶寒,眼中当时就流露出惊恐之色。 早就听说王骁是一个好色之徒,原本以为这个好色是女色,难不成这不仅仅只是女色还有……男色!? 这个猜测出现在脑海中的一瞬间,崔琰当时便忍不住向后退了两步。 王骁见崔琰突然一副见了鬼的神情,也是一阵的疑惑了,当即便要上前询问一番崔琰这是怎么了? 但是谁知道,他才刚一靠近,崔琰就被吓的向后跳了一步,随后转身就要跑。 但谁知道,他刚一转身就被赵云给拦住了去路。 “这么快就发现了?崔季珪其实今天就算你不来找我,我也会去找你了,今天你这也算是羊入虎口了,关门,放司马懿!”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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