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军棍之后,曹昂是被人给抬回去的。 他的背上全都是淤青看上去很是吓人,曹丕他们几个看着全都已经吓哭了。 尤其是曹丕还因此将曹植给按着打了一顿。 “都是因为你!要不然大哥也不会弄成这样的!” 曹丕一拳打在了曹植的脸上,然后就像是一头小老虎一样,扑了上去将曹植给按在地上一通暴打。 曹植年纪本来就比曹丕小,加上自幼体弱,不如曹丕那般从小就练武。 因此很轻松的就被曹丕按在地上一通胖揍,但即便是这样,曹植却也没有老老实实的坐以待毙,反而是伸手抓了一把曹丕的脸。 就好像是姑娘家打闹一般,在曹丕的脸上留下了一道血痕。 “嘶~” 曹丕伸手摸了一下自己的脸颊,感觉到伤口上传来的阵阵痛感,当时就发火了:“你是女人吗?你居然抓我?从小就娘们唧唧的,我看就像宫里的宦……” “啪!” 曹丕的话还没说完,看着他们闹腾许久的曹操忽然便上前一巴掌落在了曹丕的脸上。 这一巴掌很用力,甚至是让曹丕都有一些晕头转向的感觉。 一缕血丝从他的嘴角流出,耳畔也响起了一阵鸣叫,这一瞬间曹丕感觉自己整个人都是懵的,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直到曹操那带着怒气的声音在他的耳边炸响。 “逆子!你想说什么!?” 曹操丝毫没有掩饰自己的怒火,就像是一头被激怒中的雄狮一般。 尽管曹操或许从体型上来看,只能算是土拨鼠,但是这浑身的气势却相当的足,比一头真正的狮子还要令人畏惧。 “父……父亲,我……” 面对盛怒中的曹操,曹丕甚至都不知道自己应该说什么? 只能低着头,静静等待着曹操的怒火。 “你什么你?你想翻天啊?!” 宦官之后,这个身份跟了曹操大半辈子。 对此曹操比任何人都要介意,所以当曹丕居然想要骂曹植是宦官的时候,他突然爆发了。 “逆子!你们两个逆子回去之后,都给我禁足半年!!” 曹操怒喝一声,随即便拂袖一挥,转身离去了。 现在这种情况,他只能这样做了。 要不然他都不知道自己应该用什么样的态度来面对王骁了。 等曹操走了之后,王骁这才将目光落在了还站在原地,左看右看,一脸茫然的曹冲身上。 “冲儿过来。” 王骁冲着曹冲招了招手,随后就看见曹冲迈着小短腿快步跑了过来,冲着王骁露出了一个很明显是在讨好的笑容:“丞相,你找冲儿吗?” “嗯,今天冲儿表现的不错,丞相带你去看大笨好不好?” 王骁这语气,这说法,这态度就像是一个怪大叔在对小姑娘说带她去看金鱼一样。 但曹冲不疑有他,立刻便点了点头:“好啊!我从懂事起,就听母亲说起过在我的百日宴上,丞相举起大笨的典故,冲儿早就想见见大笨了。” “典故?这算是什么典故?” 王骁笑了笑,并没有将曹冲的话放在心上,只是觉得曹冲这孩子的确是一个神童,想着好好的培养一下,这才带曹冲去了自家的。 不过说起曹冲,王骁倒是又想到另一个人。 “冲儿,等什么时候刘表投降了,我带你去见一见另一个神童,他叫周不疑,丞相相信冲儿跟他一定很合得来。” “周不疑?没听说过。” 周不疑现在还在荆州,荆州别驾刘先的外甥。 如曹冲一般也是一个远近闻名的神童,荆州投降之后,周不疑就跟着家人到了许昌,跟曹冲成了好朋友。 后来曹冲死了,曹操觉得周不疑继续留着是个祸害就派人暗杀了周不疑。 曹丕还想要劝一劝,留下来自己收为己用。 结果却被曹操给骂了一顿,说周不疑不是曹丕能够驾驭的人才。 …… 王骁将曹冲给诓到自己家或者说是丞相府的车队去了,另一边曹昂也被抬了回去。 魏王府的车队之中,丁夫人早早地就已经在这里等着了。 当曹昂被抬回来的那一刻,丁夫人当即便泪流满面了。 “我的儿啊!” 丁夫人急忙上前,有心想要将曹昂给抱起来,可是却又担心曹昂身上的伤势,而不敢有任何的动作。 所以只能站在原地,一脸担忧地看着,一副手足无措的样子。 “母亲,孩儿没事的。” 曹昂挣扎着想要坐起身来,但是却因为牵扯到了后背的伤口,而面目有些狰狞。 “我儿别动!” 丁夫人看着曹昂想要起身,急忙伸手压住了他。 “我儿只管养伤便是了,此事为娘一定会为你讨回公道的!” “母亲,切莫冲动,此事本就是丕弟和植弟有错在先,孩儿身为长兄有管教不严之错,理当受罚。” “要罚也应该罚那两个小混蛋,还有你父亲才对!” 曹操刚一走过来,就听到丁夫人在说要罚自己,当时脸色就有些不太好看了。 “那个……夫人,你说什么?” “曹丕与曹植都是你的儿子,他们做错了事难道不应该罚你这个做父亲的吗?” 丁夫人当时就双眼一瞪,直接冲着曹操吼了起来:“我可以不管你在外面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我也可以不管你又带回来几个女人,但是我不能不管昂儿被欺负!” 丁夫人冲着曹操怒目而视。 她本来就没有子嗣,曹昂和曹媛是她一手带大的,被他视若己出。 现在看着曹昂明明什么错都没有,却被打成这样,她如何能咽得下这口气? “王后!” 曹操闻言也不由心头一恼,当下也不再称呼丁夫人为夫人了,而是王后。 这就是在提醒丁夫人不要忘了自己的本分。 但是谁知道,丁夫人却不管不顾,甚至还更加愤怒的冲着曹操吼了起来:“你还知道你是魏王啊?你就这样眼睁睁看着自己被打?你这个懦夫!王骁在什么地方?!” 曹操听着丁夫人这话,心中顿感一阵的不妙。 “你想做什么?” “我要去找王重勇好好地理论一二!”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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