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 曹操一脸诧异的看着曹昂,似乎有些没反应过来。 “是昂儿惩罚他们的?” “是!” 曹昂立刻便点了点头:“他们已经不是小孩子了,再过两年便也到了成家立业的时候,怎么能够这样胡闹呢?!” “而且,作为父亲,或者说是父王的孩子,怎么能够有如此的言行举止呢?如此只会让别人轻看父王,觉得父王家教不严!” 曹操也不是第一天知道曹昂的脾气秉性,但是他还真没想到,曹昂居然会这么大的反应。 要知道因为曹昂小时候,没怎么享受到父亲的关爱,因此在这件事相当的重视。 一直都将长兄如父这句话铭记于心,对他的那些弟弟妹妹们,也都是关爱有加,比自己这个父亲还像是父亲。 所以曹操是万万没有想到,有一天曹昂居然会这样教训自己的弟弟们。 “父王,你难道不觉得他们应该处罚吗?” 曹昂见曹操似乎有些没反应过来,当即便沉声质问了起来。 曹操闻言不由的皱起了眉头,然后第一次认真打量起了自己这个儿子。 曹昂在曹操眼中一直都是最佳继承人,他兄友弟恭,做事沉稳,而且有仁爱之心,是一个能够坐稳江山的人。 但也仅此而已了,一直以来曹操都没有将曹昂放在与自己平等的位置上看待过。 但是今天……曹操却不由想要高看曹昂一眼了。 因为他居然在质问自己,而且是那种毫不退让的态度,非常的强硬与坚持。 “昂儿,你还真的是……长大了啊。” 曹操看着曹昂,脸上忽然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打从这一刻,曹操才算是真的将曹昂当做了一个政治同盟,一个能够和他一起治理这个天下的人,而非是曹操的儿子,这么一个身份而已。 “父王,我在与你说二弟和四弟做错事的处罚,而不是在讨论我是否长大了,况且我早就已经及冠了,早已是大人了!” 曹昂无比严肃的向曹操强调了一番,希望曹操能够认清这一点。 同时他也对曹操居然还在将自己当小孩子看待,感到一丝的不悦。 “哈哈哈!对对对,昂儿说的不错。” 曹操此刻心情大好。 孩子终究是要走出父亲的羽翼的,他们必须要自己独自去面对这个世界,随后才能明白,才能懂得这个世界是什么样子的。 而现在的曹昂已经做到了这一点,并且做的相当不错。 他已经在开始建立自己的威信,已经在开始拥有自己的力量与认知了,这都是好事,这都是将来自己想要教会他的事情。 而现在,他已经提前学会了这一切。 “看来老曹你对子脩,更加的满意了啊?” 正当曹操看着曹昂满心满眼都是欢喜的时候,王骁也开口了。 他跟曹操相处这么多年了,自然能够看出曹操的想法。 “是啊。”曹操点了点头:“昂儿似乎要比我想象中更加优秀啊!” “那这是一桩好事啊。” 王骁对此倒并不是太在意,无论曹昂是什么样的人,只要曹昂还是自己的弟子,只要自己还是大魏的丞相,那曹昂的这个天下就一定能够坐稳,这一点自信王骁还是有的。 曹操虽然不知道王骁的想法,却也能够感觉到王骁的自负或者说是信心。 “老师,父亲二弟和四弟犯了错,我作为兄长也有过错,毕竟他们都是当着我的面犯下的错误,我认为我应当受军棍二十。” “大哥!” 一听这话曹丕和曹植全都被吓了一跳,当即便冲着曹昂大叫了起来:“大哥,这件事完全是我们的错,我们没有想到她竟然是甄宓姑娘,一时被美色迷惑,才会胡来的,今日便是打死我二人,我们也毫无怨言,但大哥你是没错的!” 二十军棍,这要是打下去曹昂势必得皮开肉绽,骨断筋裂。 此去邺城还有相当一段距离,若是真的将曹昂给打上二十军棍,再加上这一路的舟车劳顿,只怕是会要了曹昂半条命啊! 一想到这些,二人顿时便泪流满面,争先想要为曹昂承担这二十军棍。 曹植甚至一把抓住了曹丕,大喊道:“是二哥!一开始就是二哥唐突了甄宓姑娘的,这二十军棍应该打二哥!” “老四,你说什么?!” 曹丕当时双眼一瞪,一脸难以置信地看着曹植,似乎怎么也没有想到自己这个一直一起玩的四弟居然会将全部的过错都推到自己的身上。 但曹植却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对曹丕说到:“二哥,你已经开始习武了,身体要比我好多了,我本来就不喜练武,身体也不算健康,时常会得病,这二十军棍要是让我受了,怕是会当场死在哪里,可是二哥你不一样!你至少还能留半条命,以后弟弟我一定晨昏不弃,衣不解带地照顾二哥!!” 曹植这一脸认真的样子,就差指天起誓了。 但是曹丕却听得嘴角直抽抽。 你现在都怕死,要让我去挨着二十军棍,我还能指望你以后会照顾我? 我与其期待你,还不如期待一下大哥呢! 想到这些,曹丕当下也顾不得什么兄弟情了,直接就对曹操说道:“父王!刚才四弟差一点就上去拉甄宓姑娘的手了,要说罚也应该是罚四弟才对!这二十军棍就应该打四弟!!” “二哥,你好狠的心啊!?” “四弟,你也不遑多让啊!” 曹操看着曹丕与曹植相互推诿,谁都不愿意让曹昂去挨这二十军棍,但是却也不敢自己主动承担。 最后曹昂怀中抱着的曹冲看着二人之间的争执,忽然就从曹昂的怀中挣扎着跳了下来,然后快步来到王骁的面前,伸出小手拉了拉王骁的衣摆。 “嗯?” 王骁低头看着曹冲。 只见这个粉雕玉琢的小娃娃,此刻已经双目含泪了,一副快要哭出来的样子对王骁说道:“丞相,你是大哥的老师,你亲自打着二十军棍吧。”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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