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的一场封王大典却是在最后弄出了几分剑拔弩张的味道。 今日发生的事情有些太多了,一些人不懂事的手也伸得太长了。 无论是吕布、糜竺、甄家还是世家、荆州与江东的诸侯,这些人的手,以及他们的行为都让曹操很是不满。 因此在这最后,曹操的这一番话,以及他所舞动的长槊都在给这些家伙一个警告,如今他很不高兴,不要让他抓住把柄了。 对此吕布倒是不以为意。 毕竟如今他作为车骑将军,可是与三公同级的存在,整个许昌的防卫工作都在他的手中,手中除了八百陷阵营之外,尚且有五百战车兵,以及三千仪仗队可用。 原本车骑将军就是都管战车的将军,后来骑兵渐渐代替战车之后,车骑将军除了少量的战车兵之外,还有负责一部分的仪仗,以及整个京畿的防卫。 要是真的曹操要对吕布做什么,吕布也有自信能够快速做出反应,然后直接拥立王骁自立为王。 但是糜家和甄家就没有吕布这么硬气了。 他们本就是因为知晓世家的行动,以为曹操还与王骁翻脸了,才会出此下策的。 原本是想着今日之后,王骁与曹操势必水火不容,既然如此那也就没有什么好担忧的。 但是谁知道,王骁与曹操竟然依旧如此亲密,似乎完全没有反目的意思。 如此一来,他们反而是被夹在中间,颇有几分里外不是人的尴尬了。 不过好在曹操并未当场追究他们的责任,王骁在言语之间也都在保全他们。 他们虽然反是有些提心吊胆的,但终归是没有出什么大问题。 也算是不幸中的大幸吧? 可剩下的人就没有那么好的运气了,他们可没有王骁站出来主动为他们遮风挡雨。 蒯越与孙贲毕竟不是曹操的人,而且如今曹操也没有打算与他们撕破脸皮,估计只是被吓唬一波。 可是世家却倒了大霉了,曹操里里外外派了许多人去将许昌的世家都给查了一遍。 所有世家一个都少不了,全都得查,并且还查的相当强硬。 完全没有之前说要与世家合作之时的客气,弄得这大晚上的,不少世家中人连觉都没睡,便被一把把钢刀架在了脖子上,看着那些兵勇在自己家中抄家一般的搜刮着。 如果是事先知道,那还没什么。 世家们有的是办法应对,但这连夜动手,并且还是突然翻脸,谁都没有想到。 因此还真的被抓住了一部分人,但也仅仅只是一部分而已。 曹操本也没指望能一网打尽,抓住这一部分也就算是不错了,剩下的还得自己想办法才行。 …… 而另一边,王骁在封王大典结束之后,便回到了家中。 此时,众女都没睡下。 反而是全都在等着王骁,并且她们还将赵云给叫来了。 让他带着白马义从,将那八名女刺客都给盯死了。 “夫君,今日……” 甄宓一见到王骁回来便快步上前,本来是想要关心一下王骁的,但是迎面却撞上了王骁那不悦的眼神,顿时便心头一凛,张了张嘴却是什么都说不出口。 “……” 王骁看着甄宓,半晌也没说什么,转而又将目光落在了糜贞的身上。 “糜家的事情你知道吗?” “糜家的事情?”糜贞闻言先是一愣,但随即便又说道:“妾身不知,但糜家是妾身的娘家,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糜家若是出事,妾身责无旁贷。” 糜贞如此态度倒是比直接否认或是承认都要让王骁满意。 因为否认便是想要弃糜家于不顾了,未免太过薄情了。 可承认却又说明,糜贞在欺骗自己,她来府上这么多年,不应该不懂自己对那个位置没有兴趣,如此行事完全就是在陷自己于不义。 两个回答都不会让王骁满意的。 但是糜贞这个回答却是让王骁顺心了许多,当下便露出了一抹笑意:“你倒是知晓如何应对我。” “并非是应对,而是妾身本就是如此想的,面对夫君自然是不敢有丝毫的隐瞒。” 王骁微微点头,随即又看向了甄宓。 “你呢?你不会告诉我,你也什么都不知情吧?” “自然是知道的,但妾身问心无愧,今日之事无论重来多少次,妾身都依然会做这个决定!” 甄宓不见有丝毫的畏惧,反而是抬眸与王骁对视了起来。 并且语气坚定地说道:“我已经嫁给了夫君,自然应当为夫君着想,日后若是夫君出了什么事,我与甄家都将万劫不复,故而我与甄家为了确保夫君无恙,联合糜家在封王大典上暗藏伏兵,并无任何的不妥,若是夫君认为今日之事让你与魏王生了嫌隙,大可将我打杀,取项上人头送给魏王自证清白!” 甄宓此言倒是让王骁不由的高看了甄宓一眼。 在历史上甄宓虽然是三国第一美人,但是性子却似乎并不强硬。 无论是嫁给袁熙,亦或是嫁给曹丕,乃至于是最后被曹丕赐死,这所有的一切似乎都是甄宓在被动接受。 因此王骁一直都觉得甄宓是一个逆来顺受的小女人而已。 可是眼下听闻这一番话,倒是让王骁多出了几分意外之感。 没成想甄宓竟也有如此强硬的一面? 但仔细想想却又觉得合理,毕竟官渡之战后,甄宓已经嫁给袁谭有一段时间了,又经历了身份上的天翻地覆,便是有再高的心气,估计也荡然无存了。 但眼下却不一样。 甄宓初嫁自己还不足月,心中的那股傲气应当还在,自然是不会那么多的顾忌与忌讳了。 而王骁对此也不在意,只是淡淡地笑了一下。 “你做的不错,况且我又凭什么要向老曹自证清白呢?他信就是信,他若是不信……”说到这里王骁微微一顿,而后自傲道:“最后也一定会自己劝自己相信的。” 王骁说完便要转身离开,但这时甄宓却开口了:“夫君,这几个女人怎么办?杀了?还是说……留下?”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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