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昌。 今天一大早,王骁的府上就来了一个人。 “嗯?子丹?你小子不应该在冀州的吗?怎么跑我这里来了!?” 王骁看着面前的曹真,脸上带着些许的疑惑。 曹真照理说,现在应该是在冀州与曹操一起平定冀州,赚取功勋的。 怎么会突然就跑回来了?难不成是出了什么意外? 但这个想法很快就被王骁给否定了,冀州就现在这个样子,还能出什么意外? 就袁绍的那几个儿子,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不可能给曹操带来什么麻烦的。 “这……” 曹真一脸为难地看着王骁,犹豫了半晌这才对王骁说道:“司徒,我是奉父亲大人的命令,带一个人回来的。” “带一个人回来?什么人还得你亲自带回来?而且这一大早的就来找我,这不是……” 王骁说到这里,忽然话语微微一顿,而后脸上闪过一丝笑意。 “难不成是甄宓!?” 冀州现在应该已经落入了曹操的手中,那么甄家肯定是不会继续拖延,一定会尽快与自己完成交易的。 再结合曹真此刻的态度,王骁唯一能够想到的就是甄宓来找自己了。 “呃……” 曹真闻言却是一阵沉默,随后露出了更深的苦笑。 如果可以的话,他其实也希望自己真的是来给王骁送媳妇儿的。 至少这样不仅能够少一堆破事,还能在王骁面前结一个善缘,对于自己以后的发展可是百利而无一害。 尤其自己还真是曹操的养子,这种外人不是外人,家人不算家人的身份可不是一般的尴尬。 但很可惜,自己这次来并不是给王骁送媳妇的。 “那个……司徒,我这次来不是给送甄小姐来见司徒的,而是奉父亲之命将许攸许先生送来许昌。” “许攸?”王骁听到这个名字的瞬间,脸上便浮现出一抹轻蔑之色。 当日自己生擒袁绍的时候,逄纪与郭图等人都曾出手想要阻拦自己。 虽然他们不自量力,但是他们的精神还是值得肯定的。 可有一个人就不一样了。 那就是许攸,此人根本就没有在意过袁绍的安危,而是转身就跑。 如此行径,实在是让王骁看不起他。 如今一听曹操让曹真将许攸给带回许昌,大概也就明白了过来。 “许子远这货投靠孟德了?” “正是。”曹真也是一脸鄙夷地说道:“许子远连同他侄子许召一起打开了邺城的北城门,放我军入城,故而得到了父亲的嘉奖,父亲便让他回许昌等待封赏。” “嗯。” 王骁点了点头,对此表现的很不在意的样子。 “既然如此,那你就去安排吧,这些小事情你自己就能处理了,不用事事都来找我的,你也应该有一些自信的,毕竟你也是孟德的孩子啊!” 王骁还以为曹真是担心自己身份,所以做起事来束手束脚,不敢放心去办,所以即便是这么一点小事,都要来找自己报备一下。 但是谁知道曹真一听这话,却是更加的为难了。 “那个……司徒,其实我这次来是因为另一件事的,就是那个许子远他……他不愿意进城,说是我们怠慢了他。” “啊?”王骁眉梢一挑,眼底闪过一丝好奇的神色:“怎么个意思?我们怠慢了他是怎么说的?” “许子远说他与父亲是多年好友,这次又助父亲打下邺城,是大功臣,此外他是带着父亲的重要命令前来的,我们应当派人出城迎接的,现在就这样灰溜溜的进城,不知道还以为是什么难民呢?不合规矩。” “嘶~” 曹真此话一出,王骁还没太大的反应。 但是赵云跟张辽可就真的是瞪大了眼睛,一脸错愕的看着曹真,那模样就跟看见了绝影在自己面前做小伏低一样,太过刺激了! “这他娘的是真不怕死啊?自从我跟着司徒以来,就没有见过这么狂的人啊!” 牛金一脸难以置信地说着,而一旁的张辽则是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然后说道:“别说你了,就是我,就是子龙估计都没有见过吧?这人是属猫的吗?有九条命给他这样挥霍?” 三人也算是王骁亲信中的亲信了。 平日里都是跟在王骁身边的,甚至大多时候都是夜宿在王骁家中。 可以说比王骁的那些夫人,陪在王骁身边的时间都长,但即便是这样他们也没有见过这么狂妄的人啊? 赵云更加是将手放在了中兴剑上,剑刃被他微微抽出一截,语气森寒地说道:“许昌城就不逊于有这么狂的人存在,司徒,我现在就去杀了他!?” 张辽将目光落在了赵云的中兴剑上,眼底闪过一丝羡慕,随即嘴巴微微动了一下:“那个司徒,我的奖……咳咳,那个司徒,我也去!将这个家伙直接给大卸八块,肯定比子龙做得好的!” “我……” 牛金看着赵云跟张辽二人,这就开始争风吃醋了。 虽然自己也有心想要加入其中,但是刚张嘴,迎面就碰上了赵云和张辽那冰冷的目光,立刻就不敢多说什么了。 没办法,人家有本事,有资历。 自己就是一个走大运的,根本比不了。 还是老老实实的做一个小的吧。 “你们两个……” 王骁其实也能够察觉出二人私底下的竞争的。 尤其是最近这段时间,张辽和赵云都回到许昌,手头上没什么事做了之后,更加是一门心思都在相互竞争上了。 这虽然是件好事,但有的时候也会让王骁感到头疼不已。 因此许多时候,面对二人的小动作,王骁只能当做是自己没有看见。 “子龙将武器收起了,文远你也是别跟着添乱!” 王骁一脸严肃地训斥着二人:“既然人家也算是功臣,怎么能一上来就喊打喊杀呢?还是得给人家一次机会才行,要不然天下百姓得说我人屠了。” 王骁说着便从一旁的侍女手中接过一根粘了盐的柳枝,伸进口中刷了几下,然后好好的漱口之后,这才扭头对曹真说道:“带路吧,他要人迎接是吧?我也正好去见识一下,这位大功臣是不是真的九命猫妖?居然有胆子跟我这样玩?!”biqubao.com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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