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门缓缓开启,吕布与张辽率领着并州狼骑,就像是一群饥饿的野狼一样,冲了出去。 城外的敌军看着这一幕,全都有些发愣。 这不对吧? 我们不知攻城方吗? 现在我们可是在攻城啊!你们就这样大摇大摆的,在我们全力进攻的时候打开了城门,这多少有点不尊重我们吧? 麹义看着吕布率军冲了出来,很快便反应了过来:“先登营,上前!” 吕布的出现倒是真的在麹义的意料之外。 如今袁绍已经败了,他们不过是一支孤军而已,获取情报的手段与途径实在是太少了。 因此根本就不知道吕布已经回到了许昌。 不过这对于麹义来说,并不算是什么太大的问题。 现在袁绍都已经输了,天都已经塌了,还能有什么问题比这个更大呢? 所以无论是什么问题,他都已经无所谓了。 自己只需要完成主公交代的最后一个任务就行了,除此之外他不需要其他任何的想法。 “温侯,前面的是先登营!当年麹义就是用他们大破公孙瓒的白马义从,我们如果正面冲上去,必败无疑啊!” 张辽一眼就看出麹义身旁的是先登死士,因此急忙开口想要让吕布停下冲锋的脚步。 毕竟他们的并州狼骑其实与公孙瓒的白马义从,还是颇为相似的。 只不过白马义从是完全的轻骑兵,而并州狼骑是综合性骑兵,装备不如重骑兵那般笨重,但是却也要比轻骑兵厚实不少。 算是中型骑兵,游击与陷阵都能担任的万金油存在。 但先登死士手中的强弩与身后的长矛,任何一样对于骑兵而言都是致命的存在。 他们要是就这样冲上去,重骑兵都不一定扛得住,更别说是并州狼骑了。 “继续冲锋!听我的号令!!” 吕布闻言却是一点都不在意,甚至还主动向前一步。 赤兔在战场上就如同天火坠地一般,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将面前的一切敌人都给撞开,为吕布打通了一条通向麹义的道路。 而麹义则是目光灼灼地盯着吕布,口中还念念有词的嘀咕着:“这就是吕布吗?曾经天下无双的武人?看上去倒像是一个没脑子的莽夫。” 麹义一边说着,一边缓缓抬起了自己的手臂。m.biqubao.com 此刻吕布也已经率军冲破了人群,映入他们眼帘的并不是依旧一望无际的人群,而是一片空地。 空地的对面就是麹义的本阵,应当是守备最为森严的地方。 但是眼下这足足有三十步左右的区域,居然成了无人区,一个人都没有。 很明显这是一个陷阵,一个专门为他们准备的陷阵。 “散!” 吕布没有丝毫犹豫,立刻便大喝一声。 此时因为赤兔的迅捷,后续的并州狼骑并未能跟上吕布的脚步,进入这片陷阱之中。 所以当吕布发出命令之时,并州狼骑在张辽的指挥下,立刻便分成了两部分,开始绕道向麹义的本阵包围而去。 至于吕布则是继续向着麹义冲去。 “该死的。” 麹义看着这一幕,眼底立刻便闪过无尽的怒火。 原本只要吕布和他麾下的并州狼骑进入这片无人区,就等同于是进入了鬼门关。 先登营弓弩齐射,不说全杀,但至少能够射杀三分之一的并州狼骑,并且阻断并州狼骑冲锋的势头。 如此并州狼骑失去了冲锋的势头,只需要两面夹击,便能就将他们彻底困死在这里。 但是现在吕布这一弄,自己的计划算是彻底泡汤了。 但不甘心的麹义还是忍不住大喝了一声:“放箭!给我射杀吕布!!” 既然不能将并州狼骑给毁了,那就先杀了吕布,剩下的其实也没多大差别。 而且吕布还是王骁的岳丈,如果能诛杀吕布,对于麹义而言也是好事一件。 “王骁,是你毁了主公的一切,这笔账我是没办法找你讨回来了,那就让你的岳丈为你偿还吧!” 麹义低沉的声音,就仿佛是在一只为了复仇,而从地狱归来的恶鬼一般。 先登死士闻言也都立刻向吕布射出了自己的弩箭。 先登死士装备的都是军用重弩,威力极大,也就比当年李广用的大黄弩差一些。 但是胜在装填也没有那么麻烦,不至于像大黄弩那样,需要手脚并用才能装填箭矢。 漫天的箭矢全都向着吕布射来。 吕布就算是霸王之勇,也不敢面对这样密集的箭雨,因此立刻便一扯缰绳,赤兔一个急转弯便向着一旁跑去。 可箭雨的覆盖范围如此之广,即便是赤兔这样的神驹也无法在一瞬间,便脱离。 只不过是带着吕布离开了最为密集的那片区域。 剩下的就只能靠吕布自己来了。 “全军,冲锋!在他们的弓弩上弦之前,冲过去!!” 张辽一直都在留意着麹义本阵的情况。 此刻见麹义的弓弩已经射完一轮了,立刻便下令让全军都冲锋,杀向麹义本阵。 “用自己做诱饵?就是为了创造出我这先登营的破绽吗?” 麹义看着再度冲上来的张辽和并州狼骑,眼底闪过一丝凶戾:“长矛上前!” 先登营除了弓弩手之外,还有长矛手。 就是为了防备这种弓弩上弦之时,被敌军的骑兵突袭的情况。 只不过这么多年了,麹义还真没遇到过能够扛住自己先登营一轮齐射之后,还没有士气崩溃,能够拖着先登营进入白刃战的敌人。 眼下的并州狼骑是第一例。 “不过能够弄死吕布,也算是值得了,毕竟这可是王骁的岳父啊,从某种意义上,我也算是杀了王骁的爹了!” 麹义一边说着,一边扭头向吕布看去。 他很确信,被自己的先登营一轮齐射之后,就没有人能活着。 当然王骁那个不是人的怪物除外。 但除了王骁之外,其他人都应该必死无疑才对的! 本来应该是这样,可是当麹义向吕布看去的时候,却发现中了七八箭的吕布“尸体”正在被同样中了好几箭的赤兔马驮着往自己的本阵靠近。 吕布的“尸体”麹义只是看了一眼便觉得心中一阵的不安。 所有的箭矢都没有命中要害,头部更加是被吕布的一只手给挡住了,丝毫没有受伤,这不对劲,很不对劲! “不对劲?吕布这厮还没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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