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把铁锤好似从天而来一般,带着狂暴的力量,狠狠撞击在一名士兵的身上。 此人身上的甲胄,就好似是纸糊的一般,转眼间便被铁锤所击穿。 而后他的身体在巨大的力量冲击之下,开始变形扭曲,血肉开始撕裂,骨骼开始破碎,最终被铁锤给直接击穿了身体,并且去势不减的继续攻击着身后的人。 不过是呼吸之间,便有不下二三十人死在了王骁的铁锤之下。 “砰!” 铁锤落在了地上,就好像是在宣告着后来的人,此处禁止入内一般。 “这是……破天锤?” 仅仅只是看着地上的锤子,那些冲上来的士兵便已经觉得呼吸有些急促了起来。 他们并不是太了解王骁,更加不认识王骁。 但是他们却认识破天锤! 这把王骁的专属武器实在是太好认了。 毕竟寻常武将,即便是使用锤子,大多也是金瓜小锤。 而如此王骁手中这等锤头大如人头,通体都是金属打造的锤子,除了王骁这个怪物之外,估计没人能够拿着杀敌吧? 因为能拿起来,跟能否上阵杀敌是两个概念。 一场战争往往需要几个时辰才能分出胜负,在此期间需要一直使用武器的。 如果武器太重了,挥舞个几下便没有力气了,那便只能等死了。 所以武器往往都是越轻越好,而非是越重越好。 即便是如锤子、斧头一类的重武器,也是如此。 要的仅仅是那个破甲的属性而已。 所以王骁的这个破天锤,从某种意义上来说,甚至比他本人更加的有辨识度。 牛高马大的壮汉大家都见过,但是这么大一个锤子出现在战场上,还是头一遭。 因此只是要见到了锤子,也就等同于是见到了王骁。 “破天锤在这里,也就是说那个人就是……” 这些士兵看着面前的破天锤,眼中不由的浮现出一抹惊恐与畏惧,战栗不安地抬头看向了锤子飞来的方向。 只见一个脸上明显带着几分怒气的高大男子,正策马而来。 而他胯下的战马,也与他一样,有着一种诡异且可怕的气息。 “那就是绝影吗?传说此马因为与战神王骁相处太久了,如今也已经成就了非人……不对!应该是非马的怪物之躯!” “是啊!早有人传言,近朱者赤,近王骁者壮!此马跟随王骁之后,便夜夜狂奔八百里,来去如风,且好食血肉,而非草料,早就已经不是寻常的马匹了!” “破天锤和绝影都在,那骑在马背上的那个人就是战神王骁了?!” 这些士兵闻言都忍不住看向了绝影背上的王骁。 那一身的肌肉,那散发着杀意的神情与暴虐的气场,无不在说明着眼前这个人就是战神王骁! 那个沙场屠夫,浴血的人屠王骁!! “怎么办?他正在向我们走来,我们要不要跑啊?” 临阵脱逃,乃是军中大罪。 正常来说只有当战局已经呈现出一边倒的趋势之时,才会有逃兵出现。 但现在仅仅只是看到王骁出现在战场上,这些士兵便已经开始想要逃跑了。 哪怕他们还从未见过王骁在战场上杀敌的模样,更加不知道王骁一旦动手到底会是何等恐怖的景象? 但仅仅只是从这段时间,他们所听到的这些传闻便已经足够令他们为之恐惧了。 “啪嗒!” 清脆的马蹄声在众人的耳边回响。 绝影驮着王骁,又近了一步。 而这些士兵的心脏似乎也因为这一声声马蹄声的靠近,而变得更加不安了起来。 每一次的马蹄声响起,似乎都会让他们的心跳慢上半拍。 一种难以言喻的恐惧,不安就像是一阵风一般,在他们的心头随风飘散,令人惶惶不安。 这种恐惧就像是瘟疫一般,在人们的心头,在这个战场上不断的蔓延着。 并且随着王骁的靠近,而不断加剧。 一部分的士兵,甚至都已经开始颤抖了起来。 他们的上下颌因为高度的紧张与恐惧,而不断的碰撞着,两排牙齿随着每一次的撞击都会发出细微的声音,就仿佛是在代替他们的喉咙,发出最为恐惧与不安的尖叫声音一般。 “我……我们……我们怎么办?” “来……他就要……就要来了!” 王骁走的不快,但也正是因为走的慢,所以这份恐惧才能更好的传递到每一个见到了他的人的心中。 “啪嗒!” 绝影的铁蹄再一次落在了地上。 就好似那破天锤被王骁抡起来,重重的砸在了这些人的心头一般。 令他们每一个人都不由的颤抖了一下。 而后他们便觉得眼前的光线似乎变得暗淡了起来。 因为一个高大的身影正立于他们的面前,遮蔽了太阳,为他们带来了黑暗。 “王……王骁?” 这些士兵带着恐惧和不安的抬头看着面前这个犹如铁塔一般的男人。 因为恐惧和不安,以及被王骁遮蔽了光线,他们甚至都无法看清王骁的面庞,只是在隐约间看了一张模糊,被黑暗所遮挡住的面庞。 他们无法看清这张脸,但是他们却看清了王骁的双眼。 冰冷、平静、但是却又充满了暴虐与杀意。 就仿佛是一座火山一般,站在山顶你能够看见下面不断翻涌的岩浆,那比火焰更加具有毁灭性的力量就在你的眼前,但是却又像水一般的平静。 这就是他们此刻对于王骁这双眼睛的第一印象。 同时也是他们人生中最后的印象。 因为王骁伸手将地上的破天锤捡了起来,然后重新举了起来。m.biqubao.com 他们想要跑,他们真的想跑啊! 可是在这一双目光的注视下,他们只觉得浑身发软,无尽的恐惧如潮水一般将他们给淹没了,让他们根本就没有半分力气用来逃跑。 就连此刻他们站在这里,便已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了。 “砰!” 破天锤落下,就像是扫除污秽一般。 这些人全都化作了四处飞溅的血肉,弄得到处都是。 而王骁则是连看都没有再多看一眼,便策马继续前进着。 “啪嗒!” 绝影清脆的马蹄声,正是在奏响着丧歌!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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