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怎么一点都看不出你有担忧的意思?” 荀彧本来还以为王骁是没想到这一茬,但是现在一看王骁这明明是心知肚明的。 但怎么就偏偏一点都不在意呢? “担忧?我担忧有什么用?孟德此刻在泰山与张郃纠缠,袁绍必然是在我这里讨不到好处,所以便动了直接诛杀孟德,彻底解决这一战的心思,我应该做的是想办法阻止他,而不是再次担忧。” “……” 荀彧一脸无语地看着王骁,他不就是这个意思吗? 期望王骁能够立刻去帮曹操,而不是在这里浪费时间。 “现在袁绍一边大军压境想要杀了孟德,一边调转枪头来袭杀子脩,其目的就是为了让曹家的这份基业没人能继承,从而全都给他做了嫁衣,毕竟要是他们二人都死了,我想曹家对我的态度应该会有些改变吧?” “不会的!” 王骁此话一出,荀彧立刻便开口否定,甚至连一点犹豫都没有。 “重勇,你与元让他们本就是姻亲,此外你也见过了大小姐,如今与主公也是准翁婿,是你弟子的准妹夫,曹家于情于理都不会对你有什么意见与看法的。” 王骁挠了挠头,有些古怪地看着荀彧嘀咕道:“我弟子的准妹夫?这话怎么听着这么怪呢?” 曹昂是自己的弟子,但自己以后还会娶他妹妹。 这多少还真有些让人觉得古怪。 “这些都不是重点!重点是你应当对曹家上下有信心,他们不会……” “好了好了,这些都是后话了,至少现在不用在意这么多的,曹家是什么心思与我无关,而且我也不在乎。” 王骁不过是就事论事而已,实则并不在乎这些的。 曹家对自己到底是怎么一个态度,以及今后他们是怎么想的? 这些其实王骁都不在意,反正自己也不是为了他们的。 “这……行吧,反正重勇你得信我,曹家对你或许有些防备,但绝不会对你有任何的恶意,毕竟你……” “毕竟我太过危险了是吧?就我这些年做的事情,若是被史官留于后世,怕是这正史都得被质疑是野史了。” 王骁无比洒脱地笑了笑。 眼见王骁并未有什么不悦的情绪,荀彧也松了一口气,而后无奈的笑道:“野史?怕是要直接当做话本故事来看待了,毕竟你做的事情,桩桩件件都非人力所及啊!” 荀彧的话让王骁轻笑了一声,但也并未在意太多。 历史就是历史,不会因为记载的太过离谱,而不是历史。 即便后世之人都不承认这段历史,这事实终究是如此,更何况…… “等有朝一日,我等平定了这天下,将四洋七洲都收入手中,或许也就不会有人怀疑了。” “四洋七洲?这是什么地方?” 荀彧一脸疑惑地看着王骁,双眼中充斥着迷茫与不解。 直觉告诉他,这或许一个他所不知道的世界,是一个更加广阔的天地的称呼。 因此荀彧才会这么的好奇。 “四洋七洲……便是天下的意思,只不过这并非是你们认知中的天下,而是更加广阔,更加宏大的天下!” “这个天下有诸多的国家,有数不清的物产与资源,更有走不尽的山川河流,若是仅凭双腿,或许一辈子都无法走到尽头,想要彻底征服这个天下,以现在的科技水平是根本就无法做到的,但我却想要试一试,看看汉人最为强盛之时,能够创造出何等辉煌的奇迹?能否出一个属于汉人的日不落王朝?!” 王骁举起自己的右手,手心朝着太阳,然后缓缓的握紧成一个拳头。 就仿佛是要将这天边的红日攥在手中一般。 而荀彧看着王骁这个样子,眼中却是不由得闪过了一阵诧异。 别说是他,就连一直都在附近听着他们对话,并未插嘴的郭嘉等人此刻也都是一脸错愕的看着王骁。 因为这一刻的王骁与他们认知中的王骁截然不同。 “什么时候,重勇竟然变得有如此雄心壮志了?!” “重勇,你到底是不是人?你口中所言的这些就算是我读遍了天下奇书,却也没有见过,没有听过,但你却说的绘声绘色,就仿佛历历在目一般,你到底是从何得知的这一切?!” 类似的话,戏志才不止一次的问过王骁了。 但是对此王骁都没有回答过他,这次也不例外。 “我本来就已经是一个超越常人理解之中的存在了,所以你们不妨猜一猜我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又或者说,你们可以大胆的猜一猜我到底是不是人?” 王骁一脸无所谓地说着。 穿越和系统两个秘密看似重要,但真的重要吗? 现如今的自己,位高权重,并且实力强大,远超这个时代。 可以说就算自己只是一个寻常百姓,可就凭借这份武力,也不怕有人知道自己是穿越者,因为他们就算是知道了,也无法对自己做什么。 所以王骁并不在意,别人是否会知晓自己的来历。 而且戏志才和曹操他们或许早就已经有所猜测了吧? 他们都是聪明人,自己又表现的如此直接,那些远超这个时代的眼界与目光,早就已经与自己平日里表现出来的智慧不相符了。 若是换做旁人或许还能当做是韬光养晦做的不好,露出了马脚。 但自己就不一样了,这个天下可没有谁能让自己韬光养晦啊。 “猜?这有什么好猜的?!” 王骁此话一出,原本还挺好奇的众人却是立刻便收起了打探的心思。 尤其是戏志才,更加是摆了摆手道:“我曾经甚至怀疑过,重勇你不是这个世界的人,而是从天下来的神仙,但是这么多年过去了,这些都已经无所谓了。” “你就算是真的上天派来帮助孟德的神仙那也没什么,反正对于我们而言你都是王重勇,是我们的朋友,是我们的至交,更加是我们最大,也是最强的一张底牌,这不就够了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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