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马义从毕竟是轻骑,原本就不是突阵的冲击骑兵,而是袭扰的游骑兵。 此刻因为文丑的逼迫,从而改变为了冲锋,本来就不占优势。 更何况文丑麾下士兵数量众多不说,还都是一些老兵,经验老道,出手狠辣。 白马义从实在是占不到什么便宜。 而文丑此刻也展现出了自己作为一代名将,能够被袁绍如此重视的资本。 一人一马,率先杀入白马义从之中。 就算是经过赵云精心训练出来的白马义从,在面对文丑之时,与寻常士兵也没有太多的区别。 皆不过一合之敌罢了! “白马义从固然厉害,但这么多年过去了,公孙瓒的那些战术手段,我早就已经研究透彻了,全都不过是一些落伍的东西罢了!早就应该消失了!!” 文丑一边自言自语着,一边在乱军之中寻找着赵云的身影。 忽然文丑眼角的余光扫到了一抹白色的身影,就像是电光火石一般,转瞬之间便来到了自己的身侧,一杆长枪直奔自己的侧脸而来。 文丑一把抓住胯下战马的鬃毛,然后整个身体就像是被折叠了一样,竟然在下半身不动的情况下,腰部做出了一个九十度的弯曲,躲过了赵云的袭击。 看着冰冷的枪尖从自己的眼前一闪而过,文丑重新坐直身体,然后一脸冰冷地盯着赵云:“赵子龙,偷袭可不是什么好习惯!” “战场之上,只要能赢就行了,其他的都无所谓!” 赵云一脸平静地看着文丑,他是行军打仗的将军,可不是擂台比武的大侠。 兵者诡道也,只要能赢,有什么手段是不能用的? “说的很有道理。” 面对赵云的这些文丑也认可的点了点头,不得不说这话说的还是相当有道理的。 “不过既然在沙场上又遇上了,当年那一战也是时候该有结果了,这一次我们只有一个人能够活着离开这里!” 文丑说着便策马上前,胯下战马长嘶一声,四蹄发力在地面上扬起一阵烟尘。 刀法最讲究气势,势大则如虎,锐不可当! 势穷则像猫,软弱无力。 此刻借助战马之力,文丑这一刀格外的凶猛,气势十足。 在演义中文丑曾有面对张辽和徐晃二人围攻,尚且得胜的战绩。 一箭将张辽射退,而后与徐晃大战三十回合,尚未分出胜负,徐晃却忽然抽身而退,文丑追击时关羽忽然杀出,二人交手三回合后,文丑感觉自己体力不支,转身便要撤走,但因为赤兔马太快,还是被关羽追上并斩杀。 不过在三国志中,文丑则是中了荀攸的饵敌之计。 假意退走,留下一地的钱财辎重。 文丑麾下士兵眼见如此之多的钱财辎重,全都一哄而散,前去争抢,正在此时曹操忽然率军杀出,文丑麾下士兵来不及抵挡,文丑当场战死。 但不管是演义还是三国志,文丑作为河北名将,在袁绍麾下时的战绩都是格外亮眼的。 此刻与赵云交手,面对这名传后世的虎将,却是不弱分毫。 甚至于在借助战马奔腾的强大气势之下,文丑还短暂的压制了一下赵云,取得了一定先手。 文丑手中大刀,左右劈砍,冰冷的刀光就像是天上的飞雪一般,片片飞落,但当这飞雪落在身上的时候却又好似千斤重担砸下一般的沉重。 赵云施展百鸟朝凤枪法,不断的缠绕在文丑的大刀附近,每当兵刃磕碰的时候,总会不留痕迹的卸去一部分文丑刀上传来的力道。 时间一长,文丑虽然不至于体力不支,但是额头却也微微见汗。 但赵云却依旧神情自若,丝毫不见有凌乱的迹象。 “好!好啊!这些年过去了,你的本事果然又有所增长!” 文丑眼见赵云应对的如此轻描淡写,非但没有慌乱,反而是更加的兴奋了起来。 但赵云却是有些失望地看着文丑:“只可惜,你似乎这么多年过去了,依旧是一点长进都没有。” “是吗?” 文丑闻言也不急躁,反而是大笑一声道:“二十个回合了,你我还是不分胜负,希望你真的能给我一点惊喜吧!” “一味的防守,可不是什么好的选择!” 文丑说着忽然双手握刀,便是一刀落下。 这一刀结结实实的砍在了赵云的枪杆上,即便是赵云胯下的夜照玉狮子乃是世间少见的名马,却也被这凶猛的一刀击退几步。 而后文丑反手将手中长刀插在地上,拿出马鞍上挂着的弓箭。 “当年那一战,我似乎没有跟你说过,其实我最强的是箭术!” 文丑张弓搭箭,甚至都没有怎么瞄准便是一箭射出。 而后挂上弓箭,再度拿起长刀便冲了上来。 赵云与文丑的距离很近,不过四五步而已。 如此之近的距离,根本就来不及打落箭矢,只能侧头躲过箭矢。 但刚一避开箭矢,回头便见文丑已经冲到了自己面前,手中大刀照着自己的脑袋便砍了下来。 “咣当!” 一声沉闷地响动,文丑手中大刀却是被一把剑给挡住了。 此刻赵云一手持枪,一手持剑。 文丑大刀落在剑刃之上,虽然没有被完全挡下,却也被引导偏向一旁,没有对赵云造成损伤。 二马交错,文丑看着赵云手中的剑。 这把剑他认识,是王越的中兴剑。 “王越的中兴剑?居然在你的手中?而且我可不知道,你居然还会用剑?!” 赵云看着手中的中兴剑:“就像你留了一手,让我不知道你箭术一流一样,我也留了一手,除了你和司徒之外,的确无人知晓我其实枪剑双绝。” “这把剑还是当初司徒赠与我的,这些年来我一直都没有用过,一来是因为文远到现在都对此有些怨言,二来是因为这是司徒所赠,首战必须要有一个配得上的对手,而你就不错!” 赵云将中兴剑的剑尖对准文丑:“我会用你的鲜血,来为这柄宝剑开锋,用这场胜利告诉司徒,这把剑我用的很不错!”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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