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马义从人尽皆知,自从当年的界桥之战后,便已经基本消失了。 时隔数年,如今却突然再度出现了。 并且还在这个档口,出现在他们袁绍军中,这顿时便让许多士兵都感到了一阵的毛骨悚然。 “这……这是公孙瓒的鬼魂作祟吗?!” “难不成是当年那些战死的白马义从的亡魂来找我们报仇了?!” 一时之间,人心惶惶。 所有人都在议论纷纷,每一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恐惧与不安。 毕竟他们之中不少人都是当年,亲眼见证白马义从覆灭的。 现在这些人,无论是装束,战斗方式全都与白马义从一般无二。 作为当年公孙瓒的王牌,他们实在是想不到除了公孙瓒之外,还有谁能训练出白马义从这样的怪物? 并且还让他们悄无声息的出现在这里,向他们展开复仇。 原本就因为受到突袭,而躁动不安的士气,此刻更加是一降再降。 许多的士兵都已经没有了战意,只想着如何能够在这些“复仇的鬼魂”面前保全性命。 如此一来战斗更加是一边倒的局面。 高干眼见败局已定,心中更加是怒火中烧,身旁的文士急忙上前对高干劝道:“将军,我们还是速速脱身吧!再晚一点怕是……” 还没等着文士说完,高干便已经手起刀落,一刀结果了这名文士。 而后高干举起手中大刀,怒声吼道:“都不准乱!不过是一群装神弄鬼的家伙罢了,全都给我稳住!!” “当年白马义从便是被我们击败的,如今就算是他们的鬼魂回来找我们复仇,也没有什么好怕的,做人的时候他们不是我们的对手,做鬼了难不成就能比我们强吗?都给我上!若有敢退者,杀无赦!!” 高干的怒吼,加之手尚在滴血的大刀,顿时便让不少士兵平静了下来。 开始转身与白马义从厮杀。 但毕竟他们都不过是一些寻常的兵卒,与赵云亲手调教出来的白马义从还是有不少的差距的。 双方厮杀纵然是能够抗衡一二,却也挡不住这败局已定。 高干见状心中更是一阵急切,当即便上马冲了上去。 “都跟我来!只要挡住这一时半刻的,官渡的大军便是前来增援,届时他们必死无疑!” 高干作为袁绍的外甥,自然是不可能就此逃跑的。 怒吼着带领亲卫便要杀上去。 亲卫本就装备精良,训练程度也远非寻常士兵可比的。 此刻与高干舍生拼杀之下,倒是也短暂的稳住了局面。 但也因此,高干被赵云给盯上了。 “高干?” 赵云跟随公孙瓒与袁绍交手过好几次,自然是认得高干这个人的。 此刻一见高干立刻便策马冲了上来。 “嗯?你是何人?!” 赵云知晓高干,但高干却不认识赵云。 又见赵云如此年轻,并未太当一回事。 手中大刀一挥,便要将赵云给斩杀,但等兵锋相交的瞬间,高干却骤然发现对面竟然是一员虎将。 这长枪之上,好似有千钧之力一般。 只是一合自己的手臂便已经被震的一阵酸麻,险些连兵刃都拿不住了。 “不对!你是……当日与文将军缠斗七十多回合的那些小将!?” 高干仔细打量了一番赵云,这才反应过来。 眼前这个小将,竟然是当年在公孙瓒帐下时,曾突然杀出,与文丑激斗不分胜负的那个小将? 原本高干还以为这人已经在白马义从覆灭之时,便战死沙场了。 没想到居然还活着,而且还投靠了曹操? 不过这样一想也就不奇怪了,为何曹操居然会有白马义从。 “文丑?当初云下山不久,一身武艺尚未融会贯通,日后若有机会在较量一场,云当在五十回合内胜他!” 赵云不屑的冷哼一声,似乎对当年那没有分出胜负的一战,感到相当的不满。 但下一刻手中涯角枪便已经好似一条白龙一般,嘶吼着刺了出来。 这一枪没有别的,只有一点。 够快! 快到宛如一道白虹,好似一抹晨光。 转瞬之间,便已经来到了高干的面前。 此刻高干在想出手去拦,却已经太迟了。 枪似怒龙,直接贯穿了高干的胸膛。 而后将他整个人都给挑起来,扔了出去。 高干倒在血泊之中,身体无意识的颤抖了两下,然后便没有了动静。 赵云没有说什么投降不杀之类的话。 他们的任务是粮草,现在最要紧的是将粮草给带走。 至于说这些俘虏,根本就不需要。 因此这些士兵在见到高干战死之后,全都扭头边跑。 唯有亲卫们,依旧死战不退。 在战场上,将军与亲卫的命是连在一起的。 将军若是战死了,而亲卫却还活着,并且身上没有什么紧要的任务。 比如是将军留有遗言,或者是什么更加重要的交代。 那么这些亲卫都是被追究责任的,回去了也是一死! 如果是投敌了,那么家中的妻小都得受罚。 因此亲卫们没有办法,只能以死相拼。 只是就他们这点本事,实在不是赵云与白马义从的对手。 很快这些亲卫便被了解了。 “带上粮草辎重,去汇合的地方,动作要快!” “是!” 赵云带着白马义从将粮食全都给带走了。 大约又过了一个多时辰之后,一队人马莫约有万人左右,终于赶到了这里。 为首之人,乃是一名面容冷峻,双眼中寒芒吐露,远远看去便觉锋芒毕露,很是扎眼的人物。 “怎么回事?是谁劫了我军的粮草?!” 麹义虽然是在质问,但是目光却已经落在了地上那些白马义从的尸体上。 一个他光是想想,觉得离谱的念头却是突然涌上心头。 “将军,是白马义从!有一个叫赵云的家伙,带着白马义从劫了我军的粮草!” 一些溃逃的士兵,在见到麹义的到来之后,便又都回来了,并且将这里的事情一五一十的告诉了麹义。 “白马义从?哼!当年本将能灭了他们,今日也能!我倒要看看到底是谁在装神弄鬼?全军,追!!”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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