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猛在自己话音落下的瞬间便冲了上去。 手中梨花开山斧,带着万钧之力向王骁的脑袋砍了下去。 其势之强,仿佛能够开山裂石一般。 韩猛所用的武器乃是梨花开山斧,一把货真价实的重武器。 凡是能用重武器作为兵刃的武将,无不是天生神力,力气远超同级别的其他武将。 韩猛也是如此,以往与人相争,韩猛都是用自己的蛮力去压制对方的。 但是这次却出现了一点意外,韩猛忽然发现自己引以为傲的力气,根本就没有用处了。 二人的兵刃不过是碰撞在一起,对面所传来的恐怖力量便让韩猛几乎无法握紧自己的斧头,右手不自觉的便高高扬起,战马也向后退了好几步。 这一切都在说明着自己的实力远不是王骁的对手。 “好!痛快啊!!” 韩猛很清楚自己不是王骁的对手,但是韩猛却一点都没有担忧。 恰恰相反他甚至还更加的高兴了起来,激动的双眼中布满了血丝,这是激动与兴奋的证明:“我这一辈子,杀过的人不计其数,但是还从杀过王司徒你这样的人!” 韩猛说着便策马又冲了上来,梨花开山斧带着势大力沉的一击,向着王骁袭来。 但迎接他的依旧不过是王骁的铁锤。 斧刃与锤面碰撞,顿时便将锋利的斧刃崩出了一个巨大的缺口。 而后破天锤上,来自王骁的恐怖力量直接将韩猛从战马上给掀飞了出去。 他整个人都在空中旋转了几圈,然后这才重重地摔倒在人群之中。 附近的袁绍军士兵急忙将韩猛给搀扶了起来。 “将军,撤兵吧!你不是他的对手啊!” 一名士兵急切的对韩猛说着,大家都是明眼人,都能看出来韩猛与王骁到底有多大的差距。 但对此韩猛只是平静的说了一句话:“鸣金未响,主公尚未开口,我不能撤!” 韩猛一边说着,一边踏步向王骁而去。 “还想打?” 王骁看着韩猛这一根筋的样子,忍不住轻笑了一声,随后便也翻身下马。 “两合,我已经给了你两次机会,可没有第三次了。” 王骁前两回合,如果全力以赴,都能在一回合内斩杀韩猛的。 但是韩猛还算是让王骁有些好感,所以并未下杀手。 不过手下留情也是有限度的,既然韩猛还不打算撤,那王骁也只能满足他。 让他为战生,为战死了。 “求之不得!” 韩猛并未因为王骁的话而有任何的不安,反而是大喝一声便冲了上去。 手中梨花开山斧一转,换做斧背便向王骁劈了下来。 “用锤子对付我?多少有点班门弄斧,不对应该是王门弄锤吧?” 韩猛的斧头一面是斧刃,另一面则是一块突出的铁块形成的斧背。 斧刃能够劈砍,斧背则是充当着锤子的作用。 也算是一种两种型的武器了。 此刻韩猛用斧背向王骁发起攻击,多少有点拿着锤子打王骁的意思。 这不是找打吗?! 王骁也不客气了,破天锤之上带着自己最为凶猛的力量。 狠狠地一锤落在了韩猛的梨花开山斧之上。 “砰!” 巨大的金属碰撞声响彻整个战场,稍微靠近一些的人,此刻都忍不住捂住了耳朵。 只觉得在这一声巨响之下,自己的耳朵都要被震聋了一样。 而韩猛在与王骁兵刃相撞的瞬间,便如同是一个被击中的棒球一样,整个人都飞了出去。 这次再也没有人能够搀扶他了,因为被他的身体所碰撞到的士兵全都像是被一匹飞驰中的战马撞到了一样,少说也是多处骨折,当场便瘫倒在地了。 “这……” 袁绍看着这一幕,脸上的笑容彻底凝固了。 “这不对吧?”袁绍扭头向其他人质问了起来:“刚才不是还勉强能交手一下吗?怎么这突然就输的这么惨了!?” 袁绍愤怒的质问着,嘶吼着。 但是众人却都不知道应该怎么回答他? 难不成要跟袁绍说,刚才人家王骁就是在闹着玩,现在才认真了吗? 这不是更加的刺激袁绍。 “该死的!你们还愣着做什么?鸣金收兵,派人赶紧去将韩猛给我救回来啊!!” 袁绍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慌乱。 作为曹操的发小,袁绍其实与曹操有很多的相似之处。 就比如说都对猛将情有独钟。 颜良、文丑、韩猛等都是他最看重的武将。 若非如此,袁绍也不会顺着韩猛的意愿,任由他与王骁一战了。 只不过袁绍想着,再怎么说也不至于输的一塌糊涂吧? 可事实却是韩猛不仅输得一塌糊涂,甚至可能连小命都保不住了! 这让袁绍如何能够不着急? 而此刻王骁也来到了韩猛面前,看着七窍流血,明显内脏都在自己这一锤之下,被震碎了的韩猛。 “明知道不敌,却还是要正面抗衡,你这个人完全不懂变通啊。” “咳咳咳!”韩猛张嘴咳出一滩血来,其中还有一些内脏的碎片,而后笑着对王骁说道:“我这一生杀过很多人,我存在的意义便是杀人,但是杀了这么多的人,我却越发的感觉到无趣了,再也找不到向我第一次杀人时那种浑身都在颤抖的痛快感了。” “直到与你王司徒的一战才让我明白过来,因为以前我杀的那些人,都是废物!他们与你王司徒一比,不过是不入流的垃圾而已,人这一生总得要有一点什么值得自豪的东西,而我想要的便是杀了你!” 韩猛那痴迷的目光落在王骁的脖子上:“如果砍断这根脖子,从里面喷涌出来的鲜血将会是多么的漂亮啊?只可惜,最后我能看见的只有我的血,一个不入流的失败者。” “不入流?倒也不至于。”王骁随手从地上捡起一把刀,然后来到韩猛的面前:“至少你的首级还是有些用处的,我一般是不会拿走别人的首级,但你这个值得我带走。” 王骁说着便将刀刃放在了韩猛的脖子上:“借你人头一用,回去留个纪念!”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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