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曹操的话语落下,一名女子从里屋缓缓走了出来。 当这个女子出现在王骁眼中的一瞬间,王骁首先看见的便是她的衣服。 与曹操朴素的风格不同的时候,这个女子身上的衣物异常的华丽。 锦绣花纹,绫罗绸缎,一眼看上去便给人一种华贵的感觉。 王骁知道这个女子便是曹操的长女,清河公主曹媛。 曹媛与曹昂都是刘夫人所生,后来刘夫人病逝,二人便被交由丁夫人抚养。m.biqubao.com 历史上曹媛原本是要嫁给丁仪的,并且还跟曹丕商量过这件事。 但是曹丕却说丁仪长得不好看,眼睛太小了,女子都是爱美的,将曹媛嫁给丁仪恐怕曹媛会不愿意的,因此便又换成了夏侯楙。 但是夏侯楙此人对曹媛其实并不喜欢,成婚后没多久便在外面养起了情人,后来夏侯楙镇守关中更加是大肆纳妾,让曹媛愤怒不已,因此夫妻关系格外的不合。 而夏侯楙的弟弟们,因为不守礼法经常被夏侯楙训斥,也心生怨恨。 曹媛便与他们合谋打算诬陷夏侯楙,让曹睿处死夏侯楙的,但是后来却失败了,并且因为这件事夏侯楙与曹媛算是彻底的形同陌路,几乎没有一点转圜的余地了。 曹媛这个姑娘,性子有些泼辣,凶狠这是肯定的。 但作为曹操的女儿,要是没有这些性格,那才是真的奇怪了。 要知道曹操嫁入宫中给刘协为妃的女儿之一曹节,最后甚至能在兄长曹丕篡位的时候将玉玺扔在地上,并且说出上苍不会庇护你们的,这种话来。 与之相比曹媛的这些行为,都只能说是一般而已。 “曹媛见过王司徒。” 曹媛对王骁自然是认识的。 毕竟这可是曹操身边的左膀右臂,而且还是她内定了的夫君。 曹媛从很久之前,曹操第一次说王骁将来会迎娶曹媛的时候,就已经在关注王骁了。 因此此刻见到王骁,非但没有任何的生分,反而是还带着几分的欢喜。 “早就听闻丞相长女曹媛,天生丽质,美若天仙,并且秀外慧中,乃是一名奇女子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啊!” 夸人而已,你就是将人给夸死了,也不需要你赔的。 因此王骁这是上下嘴唇一碰,就是一段有的没的。 其实真的要说的话,曹媛的确是一个美女。 或许是因为老曹的那些夫人们都是大美女,因此让曹操的儿子、女儿都没有继承曹操外貌上的平庸。 每一个在外貌上都极为的出色。 曹媛也不例外,并且曹媛并不是那种现代常见的瓜子脸,消瘦型的美女。 而是一种小圆脸,身材虽然被罗裙所遮掩但也能看出是那种婀娜多姿的类型,而非是竹竿身材。 可以说曹媛就是那种最传统的古典美人,就如同形容赵飞燕的那句话一样。 多一分则觉胖,少一分则觉瘦。 再加上一双丹凤眼,与一对犹如温泉一般带着暖意的双目。 一颦一笑之间,都能让人心生好感。 曹操先是看了看曹媛,然后又看了看王骁。 见二人似乎都对对方挺满意了,顿时心中的石头也就落地了。 要知道他最担心的就是二人都对对方不满意,或者是有一方对对方不满意。 虽然曹媛是肯定得嫁给王骁的,这一点是完全没有商量的。 可如果可以的话,曹操还是希望曹媛能够找到一个称心如意的夫君,而不是不情不愿的嫁给别人。 这样日后的夫妻生活,一定会矛盾重重的。 至于王骁,他要是真的看不上曹媛,那就全完了。 自己的所有想法,与计划都将会化作泡影。 所以见二人都对对方颇为满意,曹操也就露出了放心的笑容,然后冲着曹媛说道:“女儿,你随我来,我有些话要对你说。” “是,父亲。” 曹媛点了点头,然后便跟着曹操离开了房间。 王骁则是一个站在屋子里。 这还是他第一次进一个姑娘的闺房,这种新鲜感些许的尴尬混在一起令王骁多少有些局促。 但王骁毕竟是王骁,很快这种感觉就消失了。 随即王骁便开始打量起了曹媛的闺房。 日后曹媛就是自己的夫人了,仔细地看一看闺房,确认一下曹媛的喜好。 对于以后的夫妻生活也是很有帮助的。 不过这一看,王骁倒是发现了一个不一样的东西。 “除了一般女儿家都有的胭脂水粉、衣裙、女红等物之外,貌似还有一些不应该出现的东西啊?” 王骁一边说着,一边伸手从一件衣裙的后面,拿出了一根马鞭。 尽管这东西是被曹媛给藏起来了,但是王骁的眼力何等锐利?一眼便已经看见了。 “鞭子?她一个姑娘家在房间里放一根鞭子作甚?” 王骁正在疑惑的时候,却又发现有了新的发现。 曹媛的梳妆台似乎有移动过的痕迹,地上还有磨痕。 梳妆台后面有东西? 王骁想着便将一只手抓住梳妆台,轻轻一提整个梳妆台便被他给提了起来。 而王骁也看见了梳妆台后面藏着的东西。 “这是……一幅画?” 王骁疑惑的将藏在梳妆台后面的画给捡了起来,然后将画卷展开。 却见这画居然是一个男人,并且这个男人自己很熟悉。 因为这幅画,就是他娘的自己啊! 并且还是自己去年,在曹冲出生的宴会上,举起犀牛大笨的那幅画。 “这……” 王骁眉头一皱,脸上露出了疑惑的神情:“曹媛怎么会有我的画像?而且还是那幅举大笨的图?” 王骁一边看着,一边思考着这画是怎么落到曹媛的手中的? “当日画我举大笨的应该有不少人,倒是从这幅画的画工与笔触来说,应该是一个书画大家才对,而且这画我应该见过吧?看着挺眼熟的……” “靠!”忽然王骁便想了起来:“这不是文和画的吗?这货画的我怎么会在曹媛的手中?” 王骁正在嘀咕,却听“咣当”一声。 等他回头看去的时候,只见曹媛正满脸羞涩的站在原地。 而一壶热酒,已经洒得满地都是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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