扬州九江郡合肥县。 司马懿正坐在营帐内,长吁短叹。 一旁还站着杨修,正在训斥着他呢。 “司马懿,我说你真的是一个废物啊!这都多久了,你居然还没有拿下这些人?你再这样拖下去,我敢保证,军师就要自己出手了!” 自从杨修主动投靠王骁之后,就被王骁安排过来当司马懿的下手。 给司马懿做一些辅助性的工作,比如说安排粮草,规划行军路线,出谋划策之类的。 说白了就是过来当一个主簿的。 本来杨修就不想插手这件事的,现在司马懿又许久都搞不定。 更加是弄得杨修不胜其烦,一直都担心会影响自己在王骁面前的形象。 所以这段时间,时不时地就过来给司马懿上一些压力,想要让司马懿尽快解决这些事情。 但是对此司马懿也是一个头两个大,他也想要尽快解决这些事情。 但是时刻不是那么好对付的,而且王骁给他的兵力只有几千而已,在这些世家面前根本就没有一点优势。 而且他现在年纪还小,还远不是后来那个曹魏的救火队长。 所以在这种情况下,司马懿真的是想死的心都有了。 实在是太难办了,这些世家一个个都不要命了,短时间内自己根本就无法拿下他们的。 “催催催,你一天天的就知道催!要是真的有那么简单,我早就已经解决他们了!现在最大的一个问题是这些世家已经将所有的手段都用上了,本地还有许多的当地官吏他们也都在与这些世家沆瀣一气,我能怎么办?你要是有办法,你自己怎么不上?!” 司马懿本来就对杨修不怎么喜欢,总觉得这个人跟自己八字不对付。 现在杨修又在他的耳边喋喋不休,更加是司马懿对杨修意见大增。 当即便冲着杨修训斥了起来。 对此杨修也是眉头一挑,立刻便冲着司马懿反击了起来:“你自己没用,还怪我了?当初是谁被司徒给委以重任的?是你吧!?现在你搞不定,还有脸来跟我叫嚣?!” 杨修充满不屑与轻蔑的语气,令司马懿心中怒火更加炽热了起来。 “杨德祖,要不是看在司徒的面子上,我现在真的一刀砍了你!” 司马懿说着真的就有想要动刀的架势。 不过赵云和张辽就在一旁看着,倒也不可能真的让他们动刀了。 “那些世家你们是一个搞不定,打自己人反而一点都不见手软啊?!” 随着一声充满了不悦的声音落入耳中。 顿时司马懿等人全都浑身一震,就跟是老鼠见了猫一样。 尤其是司马懿脸上那无奈与苦涩都快要掩盖不住了。 完全不知道自己应该用什么表情,最后只能是哭丧着一张脸看着来人行礼道:“下官司马仲达,见过司徒大人!” “我等见过司徒大人!” 赵云等人也都纷纷躬身行礼,齐声向王骁问安。 “嗯。” 王骁微微点头,然后说道:“都起来了吧。” “多谢司徒大人。” 众人起身之后,王骁并没有立刻说明自己的来意,反而是看着赵云说道:“子龙,有一件事我得先告诉你。” “嗯?” 赵云看着王骁,脸上写满了疑惑与不解。 王骁这大老远的过来,就为了告诉自己一件事?不应该吧? 但赵云又不知道是怎么一回事?也就只能是一脸好奇地看着王骁,等着王骁自己说清楚是怎么一回事? “公孙瓒死了。” 王骁一句话,顿时便让赵云脸色大变。 整个人险些便脚下一软,跌坐在地上。 “公……公孙将军,真的……真的死了?!” 赵云一副难以理解的样子看着王骁,虽然他早就已经猜到了会有这一天。 但是真的当得知这个消息的时候,赵云却还是有些无法接受。 无法接受,公孙瓒居然真的就这样死了? “没错。” 王骁点了点头,然后说道:“大约十天前,袁绍攻破了上谷郡,当夜公孙瓒便亲手杀了自己的妻妾和儿女,然后点火自焚了。” 听到这里,众人都不由的皱起了眉头。 这个公孙瓒果然是人如其名,和传言中一模一样,够狠的啊! 自己的妻妾与儿女,居然能下得去手? “呼~” 赵云闻言当即便长出了一口气,整个人都仿佛是一个泄了气的皮球一般。 一瞬间就变得萎靡不振了起来。 “从我跟随公孙将军,到如今大概有三年多的时间,在这段时间里其实我早就已经看出来了,公孙将军最终必然会失败的,他太过凶残,也太过激进,他会是一个优秀的将军,但绝对不是一个优秀的主公。” 赵云就如同是在回忆一位挚友一般,神情无比落寞的说着。 言语之间也都充斥着对于这件事的无奈与悲伤。 虽然现在赵云已经不再是公孙瓒的部下了,但是毕竟当年跟随公孙瓒一起南征北战过那么长的时间。 如今突然听到公孙瓒居然死了,赵云的心中会有一些难过也是很正常的。 “现在刘玄德正在许昌为公孙瓒立衣冠冢,等回去之后你也给他上一柱香吧。” “嗯,我会的。” 赵云立刻便点了点头,一脸认真的说着。 “成也白马,败也白马,界桥白马义从大败,龙凑白马义从彻底覆灭,至此之后公孙瓒这个白马将军就再也没有赢过了。” 界桥之战,公孙瓒的白马义从被麹义的先登死士击败后,公孙瓒虽然实力依旧强于袁绍,但是却也显露出颓势了。 而后的龙凑之战,白马义从全灭。 公孙瓒大败而归,自此之后公孙瓒与袁绍的交锋中,就再也没有赢过了。 所以王骁才会有这样一句感慨。 随着白马义从的覆灭,公孙瓒这个白马将军的命运也就此走到了终点。 而听到王骁这话,赵云却是心中微微一动。 “司徒,我想……”赵云抬头看着王骁,稍微犹豫了一下,然后这才说道:“我想要重新组建白马义从,不知道……行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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