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知道过了多久? 黄忠挣扎着从床上坐了起来,此刻他依旧能够感觉到自己的胸腔仿佛有一团火正在炙烤着一般。 这让黄忠的每一次呼吸都格外的疼痛难忍。 但这么多年刀山火海都闯过来了,这么一点疼痛黄忠还是忍住了。 然后黄忠便打量着四周的情况,却见附近的一切都是自己从未见过的。 “这里是……”黄忠皱着眉头,打量着四周,却是越看越觉得不对劲:“这里绝对不是宛城,也不是荆州军的大营!” 黄忠毕竟在荆州军干了那么多年,是不是荆州军大营的装饰,他还是一眼就能够看出来的。 此刻见这里并非是荆州大营,黄忠的心中也是不由的多出了几分疑惑与不解。 不明白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自己为什么会在这里? 但是随即之前自己强拉十石神弓,结果却导致气血上涌,反而伤了自己,昏死过去的画面便出现在了脑海中。 “我这是在曹军大营内?” 黄忠只是稍微想了想,然后就明白了过来。biqubao.com 自己这应该是在曹操的大营中,只是为何自己不仅没有被绑住手脚,反而是躺在这样一个奢华的营帐之中? “哈哈哈,黄将军休息的可好?” 正当黄忠对此疑惑不解的时候,却听一阵笑声传来。 随即便看见曹操大步流星的走了进来,一起进来的还有王骁以及一个眉眼上与曹操有几分相似,但是却比曹操英俊许多的少年郎。 “曹丞相,还有王司农。” 黄忠此刻也已经没有了之前的傲气。 傲是对自己自信的一种体现,在面对不如自己或者是与自己差不多的人之时,你能够保持傲慢。 因为你有这个本钱,但是在面对强于自己,并且没有太大劣迹的人时。 你如果还是一副傲慢无礼的样子,那就不是傲了,而是愚蠢! 就如同关羽不管他有多傲,他说谁是插标卖首,但他至少没有当着吕布的面前,说吕布是插标卖首。 因此在见到曹操与王骁之后,黄忠当即便起身打算向二人行礼。 曹操自然是立刻上前,一把扶住了黄忠。 然后一脸笑容地对黄忠说道:“黄将军无需多礼,昨日在沙场之上,黄将军一箭三连,险些将刘、关、张三名沙场名将当场射杀,如此神勇的一幕,可是令我钦佩不已啊!” 黄忠那一箭,虽然是偷袭。 在刘备一方取得了上风,并且开始劝降黄忠的时候,突然发难。 但不管怎么说,刘备他们兄弟三人,的确是差一点就被黄忠所杀的。 这一点毋庸置疑,这还是曹操在继吕布和王骁之后,第一次见到有人能做到这一点的。 所以对此黄忠,曹操的老毛病又犯了。 武将全收集狂热症! “曹丞相过奖了,在下不过是一败军之将罢了,王司农能够随便开弓的十石强弓,在下却连拉一个满月都无法做到,仅仅是拉出一个半月便已经吐血晕厥了。” 一说到这里,黄忠的脸上便露出了无奈的苦笑。 自己练箭练了一辈子,最后却是这样的结果。 眼前这个王骁,年纪比自己小了许多,并且箭术还比自己强那么多。 在他的面前,自己哪里还有颜面夸耀武力啊? “黄将军就不必妄自菲薄了,输给重勇不丢人,毕竟他根本就不算是一个人了!” 其实在曹操的眼中王骁真的已经不算是一个人了。 这件就是一个怪物,毕竟那个人能够做到王骁的这些事情? 这要不是怪物,这个世界上就没有怪物了! “我可是还在这里呢!丞相你要是这样说,当下我私下收拾子脩了!” “你敢!”曹操闻言立刻便冲着王骁怒目而视,但是又在王骁将目光落在他身上的时候,马上就换了一副讨好的笑容说道:“重勇,你多少给我点面子吧!我这毕竟还有外人在呢,我总得维持点威严吧?” “你这话说的,黄将军是外人吗?” 王骁神色一正,训斥着曹操。 曹操也急忙改口道:“对对对,是我的错。” “黄将军怎么能算是外人呢?我们可是一家人啊!” 黄忠听着二人一唱一和,大有要将自己给卖了的架势,当即便开口叫停。 “停停停!曹丞相,王司农你们这是在说什么呢?” “我的主公是荆州牧刘表,二位这话有些过了吧?” 黄忠一句话便拆除了王骁与曹操在这种看似嬉笑之中,试探他底线的行为。 如果自己刚才没有任何的表现,这其实就已经说明自己是有想要投降的趋势的。 那么他们就会进一步试探,软磨硬泡,直到最后自己真正投降了为止。 但是现在的黄忠没有这个打算。 甚至于在听到黄忠的这些话后,曹昂也煞有其事的对王骁和曹操说道:“老师,父亲我刚才就已经说过,黄将军是不会投降的。” “你是曹丞相的孩子?” 黄忠听到曹昂的话后,不由的将目光落在了曹昂的身上。 看着这个俊俏,威武的少年郎。 黄忠似乎看到了自己曾经的孩子,那个因病而离开自己的最后一个血亲。 “在下曹昂表字子脩。” “原来是曹丞相的大公子,在下倒是失敬了,不知道刚才大公子为何会说你早已知道,在下不会投降。” 面对黄忠的疑惑,曹昂却是侃侃而谈起来。 “黄将军,你作为一个武将最引以为豪的便是自己的箭术,但是现在在箭术上你却输给了老师。” “并且我也知晓,黄将军你之所以年纪如此之大,身手如此之强却还没有名扬天下,就是因为你在天下初乱的那些年,一直都在为自己的独子寻访名医,但最终却也没能救回自己的儿子,如今的你已经丧妻丧子,早已是孑然一身,唯一骄傲的箭术也败给了老师。” “人到了这不田地,除了一身骨气之外,你还剩下什么?你已经什么都没有了!如果在将这一身的骨气丢了……”曹昂抬头目光灼灼地盯着黄忠:“那黄将军,你这一生也就完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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