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操知道王骁是来收拾东海王氏的,但是曹操也没有想到,最后居然会是一种方式结束这一切的。 东海王氏所有成员全都给抓起来了,但其实也不算是真的都被抓起来了。 毕竟王朗与他的儿子,可是都还在江东。 只是东海王氏在东海郡的势力都被连根拔起了。 在做完这一切之后,王骁便不再理会这些事情,而是将这一切都交给了司马懿来负责。 “仲达,我是信任你才会将这件事交给你的,我希望能够得到一个让人满意的结果,你之前说的那一切全都能在案子的卷宗上看见,要不然……你可就真的罪有应得了!” 王骁语重心长的对司马懿说着,言语之间充满了对于司马懿的期待与鼓励。 就像是一个慈祥的长者,正在对自己的晚辈谆谆教诲一般。 只是这个长者貌似有些慈祥过头了。 “在下……在下一定会努力的,绝不辜负大司农的帮助!” 虽然司马懿此刻很想上去将王骁这个畜生给刀了。 但是他也明白,现在自己别说是跟王骁动刀了,但凡是自己有半句话说的不对,王骁都会直接一巴掌将自己拍在墙上当窗花。 在这种情况下,司马懿唯一能做的就是尽可能帮助王骁,将东海王氏的一切罪行都给落实下来,让他们永世不得翻身。 要不然今天的一切都会算在自己的身上,就算是东海王氏知道这些事情都是王骁做的,他们也会怨恨王骁,但是他们别无选择。 曹操是绝对不会为了他们而对王骁动手的,所以为了保全王骁,自己这口黑锅是背定了! 这是想都不用想的事情,所以司马懿很清楚自己现在应该怎么办? “很好,我对仲达你还是很看好的,相信未来你一定会成为丞相身边的得力干将的!” 听到王骁的这些话,司马懿却只是嘴角微微一扯。 露出了一抹不屑地冷笑。 我现在是个什么情况我的心里没数吗?还说什么我一定会成为曹操身边最得力的干将? 你直接说我会成为曹操身边最大的替罪羊多好? 现在弄这些装模作样的东西,可就没意思了! 当然这些话,司马懿都只是在心中嘀咕而已,真要是让他这样对王骁说。 就算是给他十个胆子,他也不敢啊! “请大司农放心,在下一定不会辜负大司农的嘱托,必定会将所有触犯了我大汉律法之人都绳之以法的!” 司马懿当即便重重地拍了拍自己的胸膛,一副正气凛然的样子对王骁保证了起来。 要不是王骁清楚司马懿是个什么人,估计都被他给骗过去了。 “很好,我就是喜欢像你这样的人,希望以后你也能这样继续保持下去!” “识时务、知深浅、清楚自己应该做什么事情,不应该做什么事情。” 王骁的话听上去其实更像是在恐吓司马懿,或者说他就是在恐吓司马懿。 但是对此司马懿却也无可奈何,只能听从王骁的命令。 …… 王骁在稍微提醒了一点司马懿,让他明白了自己现在是一个什么情况之后,便将转身离开了。 将司马懿一个人留在了郯县的官邸,而自己则是上了曹操的马车,随着曹操一道回了许昌。 “丞相,你这大老远的过来,就是为了确保我不会胡来吗?” 王骁一脸玩味的看着曹操说道,言语之间似乎带着几分调侃的意思在其中。 曹操闻言也不恼怒,只是有些无奈的叹了一口气。 “你做事向来都是由着性子来的,根本就不会考虑太多,但却偏偏最后这些事情都会按照你的预期前进,真的是让人意外啊!” 对于王骁的情况,曹操其实一直都没有想明白过。 为什么明明王骁的很多行为,看上去都充满了危险,甚至可以说是超出了一个正常人的思维。 但是最后却又总会得到一个相对圆满的结果。 “丞相,你难道就没有想过,这或许真的是我在经过深思熟虑之后,设下了层层计谋,最终才会得到的结果吗?” 王骁眉梢一挑,一脸得意地对曹操说道。 可曹操在听到王骁的话后,却是嘴角微微抽搐了两下。 然后笑着摆了摆手道:“得了吧!你是一个什么性格,我还能不知道?” “你虽然文武双全,尤其是在大局规划上,具有相当强的直觉,但是在一些小事上,需要层层设防的计策上,你其实并没有这么多的耐心。” “真的要你做这些细致入微的工作,我估计你直接就提着锤子将对面的脑袋都给敲开了!” 不得不说,曹操对于王骁的性格摸得很准。 怕麻烦,只喜欢弄出一个大概,剩下的事情一概不管。 这正是王骁习惯,就像是这次对东海王氏的行动一样。 王骁虽然是一手策划,对东海王氏的毁灭打击,但是真正需要收集证据,以及跟这些人扯皮的事情上。 王骁却是一点都不感兴趣,而是将这些更加精细的事情,都交给了司马懿。 “知我者,孟德也啊!” 王骁听到曹操对自己的评价之后,当下也忍不住笑着对曹操竖起了一根大拇指。 “你这家伙,总是喜欢做出一些奇怪的动作,说出一个让人不理解的话语。” 曹操看着王骁的这个手势,也忍不住发出了一声感叹。 但是在这一生感叹之后,曹操却又忽然叹了一口气。 “孟德?说来,我已经好就没有听过这个称呼了。” 说到这里,曹操微微一顿,然后又接着说道:“尤其是从朋友的口中听到这个称呼。” 曹操现在是丞相了,无论是部下,还是朋友一般都会尊称他为丞相。 而且最关键的一点是,他的身边也没有真正的朋友。 毕竟能够称之为是他朋友的人,现在都已经分道扬镳了。 袁绍、袁术、张邈等人。 他们全都已经与曹操渐行渐远了。 如今留在曹操身边,称得上是朋友的或许只有荀彧、郭嘉以及眼前的王骁了。 其他二人在面对曹操的时候,还多少有些部下的自觉。 唯独王骁,是真的让曹操感觉,他是真的将自己当做朋友在对待。 “高处不胜寒是吧?” 王骁看着曹操这感慨良多的样子,却是嘲讽道:“你要是真的想,以后我可以天天叫你孟德,别说是孟德了,老登都行啊!” “哈哈哈!”曹操一听到这个称呼就忍不住笑了起来:“那还是算了,以后我们私下的时候,你就称呼我为孟德吧。” “毕竟……”曹操深吸了一口气,然后幽幽道:“人总是需要两个朋友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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