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杨奉的突然出现,迁都许昌的事情似乎暂时耽搁了下来。 这虽然是让满朝文武都松了一口气,甚至是激动了起来,认为有杨奉在,就能与曹操谈条件了。 但刘备却并没有这么乐观,他很清楚杨奉对于曹操,对于王骁而言不过是抬手便能覆灭的存在。 如今没有动手,显然有是有别的原因在的。 “那个……玄德,你对于这件事怎么看?” 洛阳皇宫之中,到处都是废弃,破败的建筑。 甚至连一个遮风挡雨的地方都没有。 但是文武百官们,却坚持不愿意住进军帐之中,一定要留在这个曾经的天下权力中心。 似乎只有这样才能让他们感觉到,自己曾经的尊贵与权力。 而刘协也就只能在这破烂的皇宫之中,与刘备这个他认为值得拉拢的力量进行着交谈,培养感情。 只不过在面对刘备这个玄孙的时候,刘协多少表现的有些不太适应。 因为太奇怪了! 一想到眼前这个中年大叔,居然是自己玄孙一辈,刘协就觉得浑身不自在。 而与他相同的还有刘备,甚至于刘备还要更加的难受一些。 毕竟刘备可是要叫他高祖的,而刘协仅仅只是听刘备叫自己高祖而已。 当然两个人私下在一起的时候,并不会这样称呼。 皇帝这个身份大于一切。 只要刘协不叫刘备玄孙,那就一切都好说。 “陛下,此事在臣看来,绝对不是什么好事。” 刘备立刻甚至都没有多想,就在劝刘协答应曹操的决定:“区区杨奉想要与曹操抗衡,不过是在自寻死路而已,他杨奉麾下战将不过一徐晃而已,然曹操麾下战将无数,典韦、许褚、夏侯兄弟、乐进、张辽,甚至还是有赵云……” 一说到赵云,刘备便不由的微微一顿。 心里别提有多难受了,毕竟这可是他看上的一员虎将啊! 还是用了三千骑兵的代价,从公孙瓒那里换来的,结果现在却跟了王骁,这如何能不让他为之心痛? 所以每次一提起赵云的时候,刘备都会很难受。 以至于都已经归降曹操这么长时间了,但是刘备却很少与赵云见面。 二人也都在刻意的回避见面的可能。 “玄德,你怎么了?” 刘协此刻也看出了刘备的不对劲。 “回禀陛下,没什么,只是想起了一些伤心事。” 刘备说着便是幽幽一叹,然后继续对刘协劝道:“陛下,微臣还是那句话,最好是答应曹操的要求,否则仅凭一个杨奉绝对不是曹操的对手!” “那如果再加上李傕和郭汜二人呢?” 忽然刘协的一句话,让刘备都忍不住心头一震。 “陛下,你说什么?!” 刘备抬头一脸错愕的看着刘协,面前这个少年天子,此刻却展现出了与他年纪完全不相符的沉稳与睿智。 似乎直到这个时候,刘备才算是真正认识到了眼前这个少年,其实还是一朝天子的事实! “朕已经秘密修书一封给李傕、郭汜二人了,让他们尽快前来勤王觐见,到时候有他们二人与杨奉三人联手对抗曹操,便是曹操如何势大,也不可能强行推动迁都一事!” 刘协说着还放眼望去,深深地看了一眼洛阳皇宫的残垣断壁。 这里是他生活了十多年的家,是他亲眼看着大汉王朝一步一步倒塌的地方。 对于这片土地,他爱得深沉! “洛阳是帝都,是我大汉的象征所在,是天下的中心所在,朕要在这里重建一个媲美,不!是超越先祖汉光武帝的伟大王朝!!” 刘协张开双臂,震声高呼。 犹如一只苍鹰翱翔于天穹之上一般,但是刘备却只是看着,一句话都没有。 因为他知道,苍鹰在强也不是鲲鹏的对手。 如今的刘协太过稚嫩,而曹操又过太强大,尤其是拥有王骁相助的曹操,更加是应了那句话,鲲鹏振翅九万里,刘协斗不过的! 但刘备并没有提醒刘协,因为他已经看出来了。 刘协是不会听自己的。 所以他也就没有去浪费这个时间了。 …… 另一边,曹操的军中已经摆好了宴席。 就等着杨奉前来赴宴了。 只不过在赴宴之前,王骁也在私下找上了徐晃。 “公明,你是一个聪明人,你应该能够看出杨奉不过是一个酒囊饭袋,既无远见卓识也没有雄才大略,不过是一个随波逐流的小人物而已。跟着他你这一辈子都不会有什么大成就的,甚至还有可能会默默无名的死在某个不值一提的战场上,成为历史车轮下的滚滚尘埃,这应该不是你想要的结果吧?” 王骁的话字字句句都在徐晃的痛点上。 徐晃的确想要出人头地,也知道杨奉不是一个明主,但让他现在就背叛杨奉,徐晃却又有些做不到。 “或许杨奉的确并非明主,但我又怎么相信曹操就是明主呢?” 徐晃此言一出,王骁也不说什么,而是反手将自己的破天锤给拿了出来,往地上直接就是一锤子。 只听一声巨响,顿时整个地面就已经被王骁给砸出道道裂痕。 “呜~” 徐晃看着这恐怖的一幕,艰难的咽了一口唾沫。 这真的是一个人能做到的事情? “就凭我这锤子,你也应该相信才对吧?” 王骁拍了拍面前的破天锤,然后一脸自豪地说着。 有一句话说的好,明主身边必有能臣。 此刻王骁的实力也的确从一定程度上,说明了曹操的强大。 而且曹操的大名,徐晃也是如雷贯耳,如今天下最强大的诸侯之一。 投靠曹操的确是最好的选择之一。 “烦请回去告知曹公,末将愿意归顺曹公!” 王骁见徐晃已经同意,倒是忽然想起来一件事,便半开玩笑地对徐晃说道:“公明回去之后,不妨取下杨奉首级献于我家主公,如此也算是大功一件。” 一听这话,徐晃当即便双眼一瞪,义正言辞的拒绝道:“某岂是吕布那等见利忘义之徒乎?!” …… “阿嚏!” 正在陈留思考着,自己是嫁女儿争一口气?还是不嫁女儿忍一辈子的吕布,忽然便打了一个喷嚏,随即眉头一皱,向左右看去。 但看了半天,也没看出个所以然来。 只能埋怨的嘀咕道:“看来是有人在背后骂我啊?难道是王骁那个混蛋?!” “都怪王骁那个王八蛋,要不然我现在还是天下无双的温侯!”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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