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军阵前。 吕布手持方天画戟,目光冰冷的注视着曹操军中。 经过三天的休养,此刻的吕布已经几乎恢复了过来,整个人看上去也要精神了许多。 似乎当年那个所向无敌的大汉温侯又回来了一样。 “前两天还听说,吕布因为败给你所以一蹶不振,怎么现在看上去一点事都没有呢?” 曹操看着吕布这一点事都没有样子,心中不由的生出了一阵疑惑。 这看上去可一点都不像是受到了打击的样子。 “毕竟是吕布,心态肯定不错,估计是自己调整了一下就又恢复了过来吧?” 王骁倒是没觉得这有什么,毕竟是能在历史上留下自己名号的人,而且还亲手杀了自己的两个义父,想来也是一个心理素质相当强大的人,这点小事还不足以影响到他的心态吧? “重勇,一会你上不上?” 曹操一脸担忧的向王骁询问道。 毕竟吕布此人,实力非凡,他的麾下只有王骁能够稳压吕布一头而已。 其他人都不是吕布的对手,所以曹操这也是担心一会儿要是王骁不出手的,自己这边可能没有人能与吕布一战。 但听到曹操的询问,王骁当即便是白眼一翻,没好气的对曹操说道:“主公,你不是糊涂了?” “啊?” 曹操一脸不解的看着王骁,不明白他说这话是什么意思? “为什么你这么喜欢用自己的薄弱之处,去面对敌人的强大呢?” “既然吕布个人勇武如此强大,那就别和他斗将不就完了吗?” 自己已经打过吕布一次了,王骁当然不想再打第二次了。 而且上次之所以能够战胜吕布军,也不仅仅只是因为自己击败了吕布,还因为虎豹骑在与西凉铁骑和并州狼骑的较量中都占据了上风,如果不是因为陷阵营的英勇表现,估计当时就能直接压死吕布军了。 “虎豹骑已经被我安排装备上了马镫,战斗力得到了质的提升,西凉铁骑与并州狼骑都不是他们的对手,所以为什么不发挥这方面的优势,而是要让我一个谋士上去和吕布单挑呢?” “呃……” 虽然曹操有一万种理由来反驳王骁,但是凭心而论,王骁这话说的没毛病。 “既然重勇你都这样说了,那就这样做吧。” 曹操倒也爽快,毕竟每次一出事就忽悠王骁,他这内心也是真的过意不去啊。m.biqubao.com 所以这一次就破例给王骁放一次假吧。 曹操拔出青虹剑,目光笔直的落在阵前的吕布身上:“全军,冲锋!” …… 吕布本来还在想着自己一定要从王骁这里找回面子,这次就算拼上性命,也要击败王骁,让天下人都明白自己温侯吕布才是最强的。 但是没想到曹操居然不讲武德,直接就率军冲杀了,完全不理会自己的挑战。 “该死的曹贼,阴险小人啊!” 吕布发出一声怒吼,随即方天画戟一挥:“敌军畏惧我的强大,而不敢应战,将士们!现在紧紧跟随我的脚步,杀光这些懦夫!!” 吕布倒是很会往自己的脸上贴金。 虽然这种话几乎没人会信,但多少还是提升了一些士气的。 吕布本就是并州人,麾下多为丁原残部,再加上诛杀董卓后收编的一部分凉州军,联合在一起便形成了现在的吕布军。 这些士兵都是有丰富战斗经验的老兵,并且实力强劲。 纵然是此前有过一次失败,士气大幅度下降,但此刻一上战场,却还是发挥出了自己的大部分实力。 西凉铁骑是重甲冲击骑兵,最擅长突阵。 并州狼骑是轻甲弓游骑兵,最擅长游击。 这两支骑兵可以说是吕布的两把尖刀,以往征战吕布一般都是亲率这两支骑兵加上自身的勇武,来将对手的阵型给彻底撕裂的。 一旦阵型被撕裂,那接下来的战斗基本也就注定了,是以吕布的胜利而告终的。 但是这次却发生了一点不一样的麻烦。 “文远!文远何在!?” 吕布还想着去找王骁再打一场,所以便想要让其他人来统领骑兵,自己好去击败王骁。 一般情况下,这种事情都是交给张辽的。 但是这次吕布叫了好几声,都没听到张辽的回应,顿时脸色黑的犹如煤炭一般。 但随即就听到身旁想起了一个声音:“父亲,文远为了救你,已经被曹操俘虏了。” “嗯?” 吕布一开始都还没有在意,但是随即便不由得身躯一僵。 “玲绮?你怎么会在这里?!” 吕布看着自己身边,这个战甲着身,手持一杆画戟,与自己打扮相近的女子,顿时整个人都不好了。 “这里可是战场,你在这里做什么?赶快回去!” 吕布厉声呵斥吕玲绮,一个姑娘家,居然跑到战场上来了?这不是瞎添乱吗?! “父亲,我是你的女儿,我不是那些只会躲在男人身后寻求保护的大小姐,我也一样能够战斗的!” 吕玲绮一脸坚定的看着吕布,然后用毫不畏惧的语气对吕布说道:“父亲,你想要去找王骁对吧?这里就交给女儿吧,我会用绝对的胜利向父亲你证明,我吕玲绮无愧为战神吕布之女!” “……” 吕布看着如此坚定的吕玲绮,不由的陷入了一阵沉默当中。 但这里毕竟是战场,由不得他思考太多。 所以只能在稍微的迟疑之后,吕布便点了点头:“好,但是记住,一旦发生危险立刻投降,为父不会怪你的!” 吕布说完便将西凉铁骑与并州狼骑的指挥权都交给了吕玲绮,然后自己去找王骁了。 “将士们,随我杀!!” 吕玲绮在得到了指挥权之后,的确是没有丝毫的畏惧,直接便率军冲了上去。 而吕布也在朝着自己朝思暮想的那个地方,那个人杀去。 只不过是在即将靠近的时候,吕布遇到了一个人,遇到了一个他从未想过的对手。 “许久不见了温侯。” 平静中带着一丝羞愧的话语落入耳中。 吕布此刻已经无法相信自己的双眼了,他满脸错愕与震惊的看着拦在自己面前的这人,失声道:“文远,为什么?!”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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