濮阳。 自从上次吕布败于曹军之手,已经过去了五日了。 这五日吕布军中的士气是一降再降,已经到了岌岌可危的地步。 面对曹操在外的不断挑衅,吕布已经不知道应该怎么办了? 现在他只要一闭上眼,脑海中就会不自觉地浮现出王骁那怪物一般的身躯。 对于,吕布已经不知道尝试过多少种办法了? 但无论吕布如何去尝试,可最终的结果都只是徒劳而已。 那一次的失败就像是噩梦一般,困扰着吕布,让他再也没有了往日的雄风,甚至借酒消愁。 “父亲!父亲!!” 吕布屋外,一名身穿戎装,英姿飒爽,身材傲人的少女正被高顺拦在门外。 “高叔叔,你就让我进去吧!” 吕玲绮一脸无奈与焦急的看着高顺,希望高顺能够放自己进去,见一见自己的父亲。 但是高顺却只是摇了摇头道:“小姐,温侯有命,除非是有他的命令,否则任何人都不准进去的。” 听到高顺的话,吕玲绮更加的着急了。 “高叔叔,你也知道现在军中都已经成什么样子了,自从外面谣传父亲输给一个谋士之后,全军将士便人心惶惶,此刻正是最需要父亲之时,但是父亲一言不发,只是将自己关在屋内,这算什么?!” “谣传吗……” 高顺看着面前的吕玲绮,其实有想过将事情的真相告诉他。 吕布输给谋士这件事并非是谣传,而是真的。 但是话到了嘴边,高顺却又不知道自己应该怎么说? 毕竟自己本来就是一个不善言辞的人,经常因为说话太直而得罪别人。 如果只是一般人也就算了,高顺当然不会在意这些。 但眼前的却是吕玲绮,自己看着长大的小姐,而且高顺也知道吕布在吕玲绮心中的地位,要是这个时候告诉吕玲绮真的被一个谋士给击败了,吕布天下无敌的形象与父亲的形象都在一瞬间坍塌的。 所以高顺将这些话都给收了回去,然后一脸认真且严肃的看着吕玲绮说道:“小姐,现在温侯谁都不相见,所以请你回去吧。” “现在都已经什么时候了?要是再这样下去,我军就真的败了!高叔叔我今天必须要见到父亲!!” 吕玲绮自然是不可能离开的,反而是脾气上来了。 往这里一站,说什么都不打算离开。 这让高顺也是倍感头疼。 对于军中目前的局势,高顺可比吕玲绮清楚多了。 眼下军中的局势的确已经到了岌岌可危的地步,想要让这些已经没有战意的士兵重新振作起来,最好的办法就是吕布出面。 但是自从上次的失败之后,吕布就一直都相当的失落,对此高顺也不是没有想过解决办法。 但是最后都毫无用处,自己甚至都无法见到温侯,刚一靠近就会被呵斥离开。 在这种情况下,高顺真的不知道自己应该怎么做了? 难道真的要眼睁睁的看着温侯就这样堕落下去吗? “高叔叔,你追随父亲这么多年,我想你也不愿意看到父亲的基业就这样毁于一旦吧?你就让我进去见一见父亲,我保证我一定能够让父亲振作起来的!” 听到吕玲绮的话,高顺不由得陷入了沉思当中。 放任吕玲绮进去的话,就是违背了吕布的命令,这是不忠。 但如果吕玲绮真的能够让吕布振作起来,自己却将她拦在外面,这同样也是一种不忠。 两个抉择摆在面前,让高顺一时间完全无法做出决断。 而眼见高顺还在犹豫,吕玲绮甚至都有想过直接硬闯了。 但就在吕玲绮都已经打算动手了的时候,屋内却是响起了吕布的声音。 “让她进来吧。” 吕布平静中带着一丝虚弱的话语落入耳中。 “小姐,请吧。” 高顺立刻便侧身,让吕玲绮进去其中。 吕玲绮刚一进屋,就看见满地的酒坛子,以及一股刺鼻的酒味扑面而来。 一个醉醺醺的中年人正在拉着一个美妇人,大碗大碗的饮酒。 这就是那个号称天下无敌的第一猛将吕布,以及吕布最喜爱的妾室,貂蝉。 只可惜现在的貂蝉依旧美艳绝伦,但是吕布却颓废异常。biqubao.com 看上去就像是一个无家可归的流浪汉,哪里有半分天下第一猛将,大汉栋梁之才·国贼董卓的克星,温侯吕布的样子? 见到吕玲绮进来,吕布也不在意,只是抱着一坛酒喝了起来。 “你来做什么?而且还穿着一身戎装,女孩子穿着这样,成何体统?!” 吕布浑身散发着酒气,双眼迷离,但却依旧做出一副父亲的样子在教训这吕玲绮。 只是吕玲绮却并不理会这些,而是径直走了上去,然后一把打掉了吕布手中的酒坛子。 “放肆!” 眼见自己的女儿居然对自己不敬,吕布当时便勃然大怒。 冲着吕玲绮便怒吼了起来,但是吕玲绮却没有丝毫畏惧,反而是瞪着一双黑白分明的眸子,与吕布对视了起来。 “如果父亲你想要教训女儿,就请你先拿出你大汉温侯吕布该有的姿态,而不是像一个懦夫一样,在这里终日饮酒,浑浑噩噩的度过一天又一天!” 吕玲绮的话就像是一根刺,深深地刺入了吕布的心中。 不过是一次失败而已,居然就连自己的女儿都如此小看自己了? 吕布一想到这些,心中不由的勃然大怒。 “放肆!” 吕布抬手就要教训吕玲绮,貂蝉甚至都想要上前去劝一劝吕布,说一说好话。 但是下一刻,吕布的手便又停住了。 因为就在吕布真的要打中吕玲绮的时候,吕玲绮却突然将一面镜子给拿了出来。 透过这面镜子,吕布看见了现在自己的。 一个蓬头垢面,失魂落魄,全无半点神采的颓废中年男人。 “这……这是我?” 吕布看着镜子中的自己,完全无法相信这竟然会是自己? “父亲,你不能在这样下去了,我军不过是小败一场而已,又不是彻底输了,你还有机会的!” 吕玲绮也是此刻趁热打铁,规劝着吕布。 看着镜中的自己,吕布忽然发出一声怒吼:“我竟为酒色所伤至此,从今日起,全军戒酒!” “三日后,重整旗鼓,再战曹操!” 吕布说到这里,眼底闪过一丝凶戾之色:“这一次,我要将失去一切都夺回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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