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兖州的多出一倍?” 这下众人闻言全都露出了诡异的神情。 这已经不是吹牛了,而是直接将他们当傻子骗啊! 顿时不少人都露出了不悦的神情,觉得王骁这完全就是一种不负责任的说法。 你这图纸再怎么厉害也只是耕犁而已,怎么可能会让耕牛多一倍?就算是现在立刻让这些耕牛全都怀孕,那等小牛生下来和长大也得要时间啊! 这不是信口开河是什么!? “重勇想来是没有怎么接触过农活吧?会有这样的认知也实属正常,你们就不要说了,还是想办法尽快将这些百姓给安置好吧。” 曹操见众人的情绪明显有些不太对劲,急忙便站出来为王骁说好话,打算将这件事就这样给糊弄过去。 但王骁却是转身便回来到身后的马车内,当他再出来的时候,手中已经提着了一个大物件。 曹操看着王骁手中的东西,脸上不由得露出了疑惑之色。 “重勇,此物应当是耕犁吧?但是看上去似乎与一般的耕犁有些不太一样啊?” “不错。”王骁点了点头:“此物便是曲辕犁,也就是我这图纸上所画之物,相比起现在所使用的直辕犁有很多的好处,至于更加具体的情况,我们还是去找一处农田,眼见为实吧。” 曹操闻言抬头看了一下王骁,见他一脸自信,底气十足的样子,当下便也就点了点头,选择了相信王骁。 “既然重勇你都这样说了,那就试试看吧。” 曹操虽然也是半信半疑,但还是决定跟着王骁一起去看看,这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东西? 一行人来到城外的农田之后。 远远的便能看见此刻正有一家三口,在田中劳作。 两头耕牛并列站在一起,大约相距七八尺的样子,中间架着一根杠,杠的后面连接着辕犁,耕田的时候,一人负责在前面牵牛,一人坐在杠上面用脚踩着辕犁,控制辕犁如此的身前,一人在后面扶着犁把。 这就是这个时代的耕犁,直辕犁。 直辕犁吃土浅,不好控制力道,耕种起来其实相当的困难。 一般都需要两头牛和三个人一起,才能正常的使用。 所以又有二牛三夫一说。 这种耕田模式也被称之为二牛抬杠。 正是因为这个原因,一个家庭如果想要正常的耕种,最少也需要三个人,所以也就有了三口之家的说法。 “你去告诉这一家三口,就说我们帮他们耕种这片地,让他们留下一头耕牛与一个人就可以了。” 王骁对着身旁的一名士兵说道,士兵立刻便点了点头,过去和那一家人商量了起来。 因为曹操在掌控兖州之后,大力推行惠民方针,得到了许多兖州百姓的拥护,所以很快交涉就完美达成了。 王骁也拿着曲辕犁走了过去,亲自将曲辕犁给耕牛套上。 习惯了两头牛,一起在田里工作的老牛,此刻见只有自己一头牛,多少有些不习惯,在一见身边还站着一个不认识的大汉,就更加的躁动不安了起来。 “大人小心!” 一旁的农户急忙开口,想要让王骁小心一点,别被这老牛给伤着了。 但是王骁却丝毫不在意,只是抬手往老牛的身上一按,口中低喝道:“老实点!” 顿时一股巨力传来,让老牛感觉自己就像是在与一座大山角力一般,当时眼中的狂躁便彻底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清明。 “我的老天爷!这是什么力气?!” 看见这一幕一旁的农户直接傻眼了,这可是牛啊! 你居然只用一只手就将这头牛给制服了? “这位大人应该就是传闻中,曹公身边的护卫大将典韦了吧?听说此人有万夫不挡之勇,九牛二虎之力,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啊!” 王骁:??? 典韦:??? 两个人都被农户这话给弄得一愣。 至于曹操听到这话,更加是忍不住笑出了声:“对对对,此人便是我身边的第一猛将!” 曹操也没说王骁是典韦,但是听到曹操这话,农户自然是想当然的将王骁给当成是典韦了。 当下甚至还看着王骁不断的点头:“怪不得如此神勇?我就一直听说,典将军力大无穷的。” “……” 听着农户这话,王骁也懒得解释什么了。 而是在将曲辕犁给弄好之后,便让农户自己上去试试。 “你就牵着牛往前门走,和以前耕地的时候一样就行。” 王骁说着便将牵牛的缰绳递给了农户。 “是,典将军。” 一听典将军三个字,王骁就忍不住翻起来白眼。 典韦也觉得浑身好一阵的不舒服,就跟有虫子再爬一样,别提有多难受了。 不过好在之后这个农户就去耕地了,并没有继续指王为典了。 其实一开始农户对于这个曲辕犁是充满了不信任的。 因为二牛抬杠的直辕犁都不知道用了多少年了,现在突然冒出来一个曲辕犁,说是只用一人一牛就能够搞定,这不是扯犊子吗? 但是随即农户牵着老牛像往常一样的走着,很快他便发现了一些不寻常的地方。 因为以前耕地的时候,自己需要控制两头牛,多少有些吃力,但是现在只有一头牛,反而是要轻松许多。 回头再一看,身后的地面居然全都被曲辕犁给翻出新土,这吃土的深度一点也不必直辕犁差,甚至还要更多一些。 作为一个庄稼人,他太清楚这意味着什么了。biqubao.com 当即便更加卖力的耕作着,并且很快就已经将这一整片土地给耕作的差不多了。 原本荀彧等人对于王骁口中的曲辕犁还是有些怀疑的,但是现在见到这样的效率之后,也都是被惊讶的合不拢嘴。 等土地都耕作完了之后,他们更是全都一窝蜂的冲到了地里,开始观察这个曲辕犁的吃土深度。 “吃土深度竟然比直辕犁还要更深一些!?” 荀彧、荀攸、程昱等人在仔细的确认了吃土深度之后,在抬头看向王骁的时候,眼中便已经只剩下了满满的错愕与惊讶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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